沈清辞盯着那把匕首，手指发抖。
碧桃喊她：“姑娘？姑娘！”
她没动。
匕首上那个“顾”字，刻得深，像是故意让人看见。
她弯腰，捡起来。
冰凉的。
刀柄上还有湿漉漉的东西。
是血。
“姑娘，你别碰，脏！”碧桃急得跺脚。
沈清辞摇头。
这把匕首，跟顾北辰有关系？
还是……有人故意丢在这里的？
她抬头，街上已经没人了。
只有风，吹得铺子门板吱呀响。
“碧桃，你去隔壁问问王嫂，刚才有没有听见动静。”
“哎。”碧桃跑出去了。
沈清辞把匕首翻过来。
刀鞘上有暗纹，像是某种花纹，但磨得模糊了。
她把匕首藏进袖子。
心里乱得很。
顾北辰……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先是剑鞘上的字，跟沈家祠堂一样。
现在又有人受伤，留下刻着“顾”的匕首。
太巧了。
巧得离谱。
她坐到桌前，手还在抖。
碧桃回来，说王嫂什么都没听见，也没看见人。
“那血迹呢？”沈清辞问。
“王嫂说，她早上洒过水，地上是湿的，可能冲淡了。”
沈清辞皱眉。
这不对。
如果王嫂洒水，血迹应该更明显才对。
除非……有人故意清理过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碧桃，你去把门板关上。”
“啊？大白天的关什么门？”
“关了。”
碧桃不情不愿地去关门。
沈清辞把匕首拿出来，仔细看。
刀柄上，除了血，还有一点泥土。
泥土是湿的。
说明那个人刚从外头回来。
或者，是从城外来的。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顾北辰……
他是不是在查沈家的事？
所以才会出现在醉仙楼，帮她解围。
所以才会借给她二十两银子，绣嫁衣。
他是在……接近她。
为了什么？
沈家有什么值得他查的？
沈清辞攥紧匕首。
妈的，越想越乱。
她得冷静。
现在，最重要的是绣好嫁衣。
三天后，顾北辰要来看样子。
她不能让他看出什么。
但……
她得留个心眼。
沈清辞把匕首放进抽屉，锁好。
然后，她拿起针线，继续绣。
针扎进手指，疼。
但她没停。
碧桃在边上嘀咕：“姑娘，你说那黑衣人，会不会是顾公子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是他派人盯着你，那……”
“别瞎猜。”沈清辞打断她。
但心里，她也在想。
顾北辰，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对沈家感兴趣？
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沈家祠堂的牌匾上，那个字。
“顾”。
她以前问过母亲，母亲说那是沈家祖上的姓氏。
但沈家姓沈，不姓顾。
难道……
沈家跟顾家，有什么渊源？
她脑子乱得很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她得赶紧绣完。
至少，在弄清楚之前，不能让他看出什么。
门外，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沈清辞抬头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停在门口。
她心跳加速。
是谁？
顾北辰？
还是沈家的人？
碧桃跑去开门。
门板一开，外头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北辰。
他脸色苍白，嘴唇发干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沈清辞愣住了。
他怎么来了？
不是约好三天后吗？
“顾公子，你……”
“我路过。”他说，“顺便看看你的样子画得如何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他袖口上，有一块暗红色的痕迹。
是血。
她心跳更快了。
“顾公子，你的手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缩回手，“不小心蹭到的。”
沈清辞不信。
但她没追问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心里，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。
匕首，是他放的。
他受伤了。
他故意留下匕首，让她看见。
为什么？
是想让她知道什么？
还是……在试探她？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公子，请进。”
顾北辰走进来。
他扫了一眼铺子，目光停在抽屉上。
那里，锁着匕首。
沈清辞心跳如擂鼓。
他知道了？
还是……
“沈姑娘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绣的并蒂牡丹，我想看看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他……不是来问匕首的？
“好，我去拿。”
她转身，去拿绣品。
但手，在发抖。
她总觉得，顾北辰知道什么。
但他不说。
她也不问。
两个人，都在试探。
谁先开口，谁就输了。
沈清辞把绣品递给他。
顾北辰接过来，看了看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来取嫁衣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，要走。
突然，他停住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抽屉里，是不是多了什么东西？”
沈清辞僵住了。
他……真的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