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僵在原地。
抽屉里,匕首还在。
她没动。
顾北辰看着她,眼神平静。
“顾公子,你说什么?”她装傻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转身,“三天后我来取嫁衣。”
门关上。
沈清辞腿软,扶着桌子坐下。
妈的,他到底知道多少?
她打开抽屉,匕首上的血已经干透。
刻着“顾”字。
他故意留下的。
沈清辞咬唇。
不行,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得主动点。
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去隔壁王嫂家借针线。
“王嫂,你认识一个叫顾北辰的人吗?”
王嫂一愣,“顾北辰?没听过。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清辞心里更乱了。
她回到铺子,刚坐下,门被推开。
是周明远。
“沈姑娘,考虑得怎么样?”他笑着,“加入周家布庄,保你吃香喝辣。”
“不。”沈清辞直接拒绝。
周明远脸色变了,“你别不识抬举。”
“周掌柜,请回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铺子小,容不下您这尊大佛。”
周明远哼了一声,“行,你等着。”
他摔门而去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麻烦一个接一个。
但她不怕。
她继续绣并蒂牡丹。
针脚细密,花瓣鲜活。
这时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她抬头。
顾北辰又来了。
他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“沈姑娘,这个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嫁衣的图纸。”他递过来,“按这个绣。”
沈清辞接过来,展开。
图纸上,是一件大红嫁衣。
绣样繁复,金线盘绕。
“这……”
“有问题?”
“没,没有。”
她抬头,看着顾北辰。
他眼神依旧平静。
但沈清辞总觉得,他在等什么。
“顾公子。”她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是不是认识沈家的人?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然后,他笑了。
很淡的笑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清辞咬牙,“你剑鞘上的字,跟沈家祠堂牌匾上的字,一模一样。”
顾北辰沉默了。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认识沈家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娘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娘?”
“嗯。”顾北辰看着她,“你娘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沈清辞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匕首……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他承认,“我想让你知道,我欠你娘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,你接近我,是为了报恩?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?”
顾北辰又沉默了。
“沈姑娘,有些事,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知道太多,对你不好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她不信。
但她知道,问不出更多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那我不问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
顾北辰转身,走了。
沈清辞坐在椅子上,手在发抖。
他认识她娘。
他欠她娘一条命。
所以,他帮她,是为了报恩?
还是……另有目的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事情,没那么简单。
沈清辞低头,看着图纸。
嫁衣。
他让她绣嫁衣。
为什么?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难道……他想让她穿上这件嫁衣?
嫁给谁?
他自己?
沈清辞脸红了。
不可能。
她甩甩头,继续绣。
但手,还在抖。
她总觉得,顾北辰,在下一盘棋。
而她,是棋子。
她不想当棋子。
她要当棋手。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她得想办法,弄清楚顾北辰到底想干什么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谁?”
“沈姑娘,是我,李婶。”
李婶是房东。
沈清辞打开门。
“李婶,有事?”
“沈姑娘,你铺子,下个月租期到了,还续租吗?”
“续。”
“好,那租金,涨到二两一个月。”
沈清辞一愣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有人出高价,想租你这铺子。”李婶说,“我本来不想涨的,但……”
“谁?”
“周家布庄。”
沈清辞心一沉。
周明远,在逼她。
“好,二两就二两。”她说。
“你……”李婶有些意外,“你答应得这么爽快?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辞咬牙。
她不能退。
退了,就输了。
李婶走后,沈清辞坐在椅子上。
钱,不够。
她得想办法赚钱。
突然,她想到一个主意。
她可以,接外单。
帮那些大户人家,绣嫁衣、绣屏风。
她手艺好,不怕没生意。
沈清辞站起来。
她得去一趟绣庄,买料子。
刚出门,她看到一个人。
是刘管家。
沈家二房的刘管家。
“沈姑娘,别来无恙。”刘管家笑着。
沈清辞心一紧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老爷让我接你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这可由不得你。”刘管家一挥手,几个家丁围上来。
沈清辞后退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请姑娘回府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住手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顾北辰。
他站在不远处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顾公子。”刘管家脸色变了,“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。”
“她,我罩着。”顾北辰说,“谁动她,试试。”
刘管家犹豫了。
“滚。”顾北辰说。
刘管家咬牙,带着人走了。
沈清辞松了一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不用。”顾北辰看着她,“你,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心里,那个猜测,越来越清晰。
他,到底是谁?
她,一定要弄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