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回到绣铺,关上门。
手还在抖。
刚才刘管家那架势,是真要动手的。要不是顾北辰……她甩甩头,不去想了。
铺子里堆着前几天收来的碎布头。红的、绿的、蓝的,什么颜色都有。她蹲下来,一块一块翻看。
这些布头,是隔壁布庄扔掉的。她花了一两银子,收了两大筐。
“不是吧,这也能卖钱?”隔壁王嫂探头进来,一脸嫌弃。
“能。”沈清辞头也不抬,“拼起来,就是好东西。”
王嫂撇嘴走了。
沈清辞拿起一块红色的绸缎碎料,又找了一块白色的。拼在一起,颜色还挺搭。她脑子里已经有了样子——做几个小荷包,绣上并蒂莲,卖给那些小户人家当嫁妆。
便宜,好看,又有排面。
她开始动手。
剪子咔嚓咔嚓响。她把碎布头按颜色分类,大的做面,小的做里。一块一块拼起来,居然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忙到晌午,肚子饿了。
沈清辞揉揉眼,去厨房煮了碗面。清汤寡水的,连个蛋都没有。她叹了口气——钱,还是不够。
刚吃完,有人敲门。
“沈姑娘在吗?”
是李婶。
沈清辞开门。李婶端着碗鸡汤,笑眯眯的:“姑娘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别客气。”李婶把碗塞给她,“听说你收那些碎布头,我还不信。真有你的,这脑子怎么长的?”
沈清辞笑了:“穷则思变。”
“变得好。”李婶压低声音,“周家那边,你小心点。周明远那小子,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婶走了。沈清辞喝完鸡汤,心里暖了些。
她继续干活。
荷包做了一对,绣上并蒂莲。针脚密密的,看着就喜庆。她拿在手里端详,觉得还行。
突然,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沈清辞抬头,心跳快了一拍。
又是他?
她走到门口,探头一看。
没人。
马蹄声远了。
她皱眉。
这马,到底是路过,还是有人盯着她?
她关上门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算了,不想了。干活要紧。
她又做了一对荷包。这次用了蓝色碎料,绣了云纹。
天快黑了。
沈清辞揉揉酸痛的脖子,把做好的荷包摆成一排。
四个荷包,两对并蒂莲,一对云纹。
明天,可以去集市上卖了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心里想着顾北辰。
他到底是谁?为什么帮她?
还有那匕首……
她闭上眼。
不管了。
明天,先赚钱。
其他事,以后再说。
她翻了个身,迷迷糊糊睡过去。
梦里,她看到一个人。
是娘。
娘笑着,递给她一块玉佩。
“清辞,好好活着。”
她伸手去接,却抓了个空。
猛地睁开眼。
窗外,天已经亮了。
沈清辞坐起来,擦擦眼角。
她下床,洗漱。
今天,有新的事情要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