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柳如烟，脑子转了好几圈。
“反过来用他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赵武以为我还在帮裴玄，”她说，“所以他会听我的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约他见面，你藏在暗处。”她说，“等他露出马脚，你直接抓人。”
“……”
裴渊突然开口：“你怎么保证，这不是另一个陷阱？”
柳如烟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
“因为我现在没得选了，”她说，“裴玄的人已经盯上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昨晚我房里被人翻了，”她说，“有人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证据。”她说，“裴玄怕我留了后手。”
我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乱。
“你真服了，”我说，“这宫里到底还有多少事我不知道？”
她没回答。
裴渊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行，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就这么定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来。
好吧，我确实没有。
柳如烟站起来，说：“我去准备，你们等我信号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我。
“记住你答应我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杀了裴玄。”我说，“我记得。”
她点点头，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有点累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，“她真的可信吗？”
裴渊没说话。
“算了，”我说，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想得开。”他说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哭有用吗？”
他没接话。
窗外的光线暗下来，天要黑了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院子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说，“赵武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他说，“他以为柳如烟还在帮裴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
其实我心里没底。
但这时候，没底也得硬着头皮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
“走吧，”我说，“该干活了。”
裴渊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东西。
“你……真的不怕？”他说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怕有什么用？”
他没再说话。
我们一起走出门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连风都没有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压得很低。
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