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嬷嬷一挥手。
两个家丁冲上来。
我抓起桌上的剪刀,对准自己的脖子。
“都别动!”
刘嬷嬷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疯了?”我笑了一声,“你们沈家逼人太甚,我宁可死在这儿,也不回去受你们摆布!”
刘嬷嬷盯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?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我的手在抖。
剪刀刃贴着皮肤,冰凉刺骨。
家丁们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。
刘嬷嬷突然笑了。
“行,你有种。但你娘的东西还在沈家,你不想拿回来?”
我心里一紧。
娘的东西?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娘的嫁妆单子,还有几件首饰,都在二房库房里锁着。你要是敢死,那些东西就永远别想拿回来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她是在威胁我。
但我不能认输。
“那些东西,我早晚会拿回来。但不是现在,不是用我的命去换。”
我把剪刀放下来。
“你回去告诉沈家,我沈清辞从今往后,跟你们一刀两断。要钱?没有。要命?你们来取。”
刘嬷嬷脸色铁青。
“你等着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家丁们跟着离开。
我瘫坐在椅子上,手还在抖。
卧槽,刚才真险。
李婶从隔壁跑进来。
“清辞!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!那剪刀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
“啊?”
“剪刀是钝的,划不破皮。”
李婶愣住,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丫头,鬼精鬼精的。”
我也笑了笑,但心里一点都轻松不起来。
沈家不会善罢甘休。
刘嬷嬷提到了娘的东西。
那些嫁妆……我娘当年到底留下了什么?
为什么沈家二房一直藏着掖着?
突然,门口传来马蹄声。
我抬头。
顾北辰翻身下马,大步走进来。
他看到我手里的剪刀,脸色一变。
“你做什么了?”
“没事,吓唬人的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“怎样?”
“一个人扛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你娘的信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我娘的信?”
“对。我在沈家祠堂的暗格里找到的,上面写着你娘的身世。”
我接过信,手指发颤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的沈家?”
“昨晚。你睡下之后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翻涌。
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对我娘的事这么上心?
我打开信。
字迹娟秀,是我娘的笔迹。
信上写着:
“吾儿清辞,若你看到此信,娘已不在人世。娘本是京城顾家嫡女,因家族变故下嫁沈家。你外祖父留有遗物,藏在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怎么?”
“信被撕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?”
我把信翻过来。
背面有撕痕。
关键信息全没了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这是原信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另一半呢?”
他摇摇头。
“我没找到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有人在防着我。
防着我知道真相。
顾北辰突然开口。
“你娘姓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姓顾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我可能是你表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