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字迹我认得。
是我娘的。
可那撕痕,太整齐了。
像是故意撕的。
顾北辰坐在我对面,没催我。
他端着茶,眼神却一直往我这边瞟。
“你昨晚去沈家祠堂,就找到这一封信?”
“嗯。”
“没别的了?”
“有。”
他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。
玉是暖的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顾”字。
和我娘留给我的那块,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搞毛啊!”
我捏着玉佩,手心出汗。
“你是我表哥,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?”
“不确定你娘到底是不是顾家的人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我爹当年被赶出顾家,我从小跟着娘姓。后来查到沈家祠堂有顾家遗物,才一路追过来。”
“那你接近我,就为了这封信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后来不是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窗外的马蹄声又响了。
这次没停。
直接过去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,我娘是顾家嫡女,你爹是顾家庶子。我们俩,算表亲?”
“算。”
“那你欠我一条命,是因为我娘救过你爹?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有你的。
这话我没说出口,但心里骂了好几遍。
“那信的另一半呢?”
“可能还在祠堂里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但我觉得,有人比我先一步拿走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?”
“沈家二房,或者周家。”
“周家?”
“周明远他爹,当年是顾家的管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周家布庄,和周家祠堂,原来是一回事?
“所以周明远一直找我麻烦,是因为他知道我娘的身份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
“因为说了,你就更不会走了。”
我靠回椅背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李婶在门口探头。
“清辞,有人找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周家布庄的伙计,说周掌柜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我看了顾北辰一眼。
他点点头。
“去吧。我陪着你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陪我?你是我表哥,还是我未婚夫?”
他笑了。
“你想是哪个,就是哪个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但心里,好像没那么慌了。
收拾好绣线,我起身出门。
马蹄声又响起来。
这次,停在了绣铺门口。
我抬头。
车帘掀开。
沈家二房的刘管家,正看着我。
“沈姑娘,老夫人有请。”
我攥紧手里的玉佩。
顾北辰站在我身后,没说话。
刘管家又开口。
“老夫人说,她知道你娘的另一半信在哪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