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醉仙楼门口。
太阳晃眼。
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“想知道你娘怎么死的，明天午时，醉仙楼。”
署名沈家二房。
妈的。
他们真敢。
我推门进去。
二楼雅间。
门开着。
刘管家坐在里面。
旁边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中年女人。
穿金戴银。
脸盘圆润。
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我嫡母。
沈家大太太。
“清辞，好久不见。”
她笑。
笑得跟毒蛇似的。
我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你娘的死，我知道。”
她端起茶杯。
“但我不白说。”
“你跟我回府。”
“嫁入周家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来。
“大太太，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我娘的死，跟你脱不了干系吧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茶杯重重搁在桌上。
“沈清辞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你娘就是个贱人。”
“勾引老爷。”
“生下你这个野种。”
我冲上去。
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啪。
清脆。
她尖叫。
刘管家扑过来。
门被踹开。
顾北辰冲进来。
一拳打倒刘管家。
他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下楼。
身后是嫡母的咒骂。
“沈清辞，你娘是被人害死的！”
“你永远别想知道真相！”
我停下脚步。
回头。
“我不需要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自己会查。”
说完。
我走出醉仙楼。
外面阳光灿烂。
但我心里全是冰。
顾北辰跟在我身后。
“清辞。”
我转身。
“你跟我娘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
“我欠她一条命。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
“在我最落魄的时候。”
“她给我吃的。”
“给我钱。”
“还教我认字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，你接近我，是因为报恩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后来不一样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沈家祠堂的牌匾，为什么跟你剑鞘上的字一样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发现了？”
“那是我祖上的字。”
“我本姓沈。”
“顾是养父的姓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也是沈家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娘是我姑姑。”
“亲姑姑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所以，我们……”
“是表兄妹？”
他没说话。
点了点头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不。”
“沈北辰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清辞，我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走回绣铺。
推开门。
桌上放着那封匿名信。
我拿起来。
撕碎。
扔进火盆。
火苗窜起。
照亮我的脸。
我娘。
沈家。
顾北辰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发呆。
明天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。
我娘的坟被刨了。
信也找到了。
至于顾北辰。
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