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人冲进来。
领头的，是沈家二房刘管家。
他冷笑。
“沈清辞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我往后退。
顾北辰挡我前面。
“让开。”
刘管家不慌不忙。
“顾将军，你爹的事，我们也查到了。你最好别插手。”
顾北辰手按在剑上。
“试试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爹还活着，他们就要抓我回去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刘管家，我跟你走。”
顾北辰转头看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既然敢来，肯定带了人手。”
“你一个人，打不过。”
“我跟他走，你去找我爹。”
顾北辰盯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去了，还能出来？”
我咬咬牙。
“能。”
“我娘的东西，还在我这儿。”
“他们不敢动我。”
刘管家笑了。
“沈姑娘，你还是聪明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了顾北辰一眼。
他眼神暗了暗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我跟着刘管家出了门。
街上风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上了马车。
刘管家坐在对面。
“沈姑娘，你爹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。
“其实，你爹当年不是逃走的。”
“他是被赶出去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死后，你爹查出些事。”
“跟沈家祠堂有关。”
“跟你娘的嫁妆有关。”
“他查得太深，就被赶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“所以，你们一直都知道他还活着？”
刘管家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老爷子不让说。”
“怕你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，你爹快不行了。”
“老爷子让我带你去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我愣住了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沈家祠堂。”
“他跪在那儿，求老爷子让你回去。”
“跪了三天了。”
“腿都跪烂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刘管家没说话。
马车跑得更快了。
到了祠堂门口。
我跳下车。
冲进去。
看见一个人跪在地上。
背对着我。
肩膀塌着。
头发花白。
我喊了一声。
“爹。”
他转过头。
满脸是泪。
“清辞。”
我扑过去抱住他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他拍着我的背。
“别哭。”
“爹没事。”
“就是，想你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瘦得不成样子。
左肩上的胎记，跟我的一模一样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爹，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？”
他苦笑。
“不敢。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“现在，不怕了。”
“因为，爹要走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带你去看大夫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爹只想，再看你一眼。”
“然后，跟你道个歉。”
“当年，爹没保护好你娘。”
“也没保护好你。”
我哭着摇头。
“不怪你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我喊他。
他不应。
我慌了。
“爹！”
“你醒醒！”
“爹！”
祠堂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我的声音在回响。
刘管家走过来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节哀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他死了？”
刘管家点头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我要带他走。”
刘管家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他是沈家的人。”
“得葬在沈家祖坟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他活着的时候，你们赶他走。”
“死了，倒要留他？”
刘管家不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我要去找顾北辰。
我要让他帮我。
刚走到门口。
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是顾北辰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……”
我点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你爹的事，我来办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怎么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牵起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出了祠堂。
外面天都黑了。
风很大。
他把我抱上马。
自己也翻身上来。
“抱紧。”
我搂住他的腰。
马跑起来。
风刮得脸疼。
我靠在他背上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查到了些。”
“跟沈家祠堂的牌匾有关。”
“跟你娘的嫁妆有关。”
“还有，跟朝里一个人有关。”
我抬头。
“谁？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外公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外公？”
“他不是早死了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没死。”
“被关在沈家祠堂地下。”
“关了几十年了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