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说外公被关在祠堂地下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祠堂底下有密室。”
“我查了三天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扶住门框。
“带我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我们又回到祠堂。
这次他带我绕到后面。
有一扇暗门。
藏在供桌底下。
他掀开木板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有风从底下吹上来。
冷得刺骨。
他点了一盏油灯。
“我先下。”
“你跟着。”
我点头。
他跳下去。
我听见他落地的声音。
然后他喊我。
“下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跳下去。
底下是个地窖。
不大。
只有一张床。
一个老人坐在床上。
瘦得只剩骨头。
头发全白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浑浊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你像她。”
我嘴唇发抖。
“像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我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“外公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你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有人害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知道你娘是被害的？”
“他为什么不报仇？”
外公苦笑。
“因为他不敢。”
“害你娘的人，是朝里的人。”
“你爹怕惹祸上身。”
“就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让我闭嘴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真有你的，沈家。
真有你的。
顾北辰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查到的，也是这些。”
“害死你娘的，是顾家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顾家？”
“你……”
他点头。
“我爹。”
“顾家当年想吞你娘的嫁妆。”
“你娘不从。”
“他们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懂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脑袋空空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一直在查。
他接近我。
是因为愧疚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帮你。”
“帮你查清真相。”
“帮你报仇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就能心安理得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外公突然开口。
“孩子。”
“别怪他。”
“他爹做错的事，不是他的错。”
我抹了把眼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我娘死得那么惨。”
“我爹不管。”
“他爹害的。”
“他还瞒着我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顾北辰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我要先把我外公弄出去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来安排。”
我扶着外公站起来。
他走不动。
顾北辰把他背起来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。
突然听见上面有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顾北辰示意我别出声。
我们躲在暗处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人呢？”
是我爹。
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