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想好怎么回院子。
春禾就冲进来了。
“小姐！老爷来了！”
“来就来。”我站起来，“正好。”
沈老爷进门的时候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“你干的好事！”他拍桌子。
“我干什么了？”
“你把铺子的事捅到祖母那儿去了？”
“哦。”我坐下，“那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“你——”
他气得发抖。
“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跟我娘的事，我不想再装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娘不是你害死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也没拦着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要看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跟我娘成亲，是为了她嫁妆。”我继续说，“你让刘姨娘进门，也是你默许的。我娘死了，你装作不知道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我拿出那封信，“这是王姐给我的。我娘死前写的。”
他伸手要抢。
我躲开。
“你抢什么？”我冷笑，“怕了？”
“沈清辞！”
“爹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搞毛啊？这么多年，你装得累不累？”
他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？”我站起来，“你逗我呢？我娘的事，你以为能瞒一辈子？”
他退了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查了多少？”
“够多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背后那个人，是谁？”
“什么背后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盯着他，“赵德死了。陈守义也死了。下一个是谁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我查到了。你跟我娘的事，跟萧衍他爹的事，我都查到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爹。”我坐下，“我给你两条路。一，你把产业还给我。二，我把证据交到衙门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选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发抖，“你真要这样？”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转身，“但你记住，你娘的事，不是我想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你查下去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。
春禾小声说：“小姐，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他承认了。
他真的……
我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娘的脸。
“小姐。”春禾又说，“世子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萧衍进门的时候，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你爹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我说，“你爹的事，他也知道。”
萧衍沉默。
“你查到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爹……确实跟你娘的死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什么交代？”
“你等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又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春禾小声说：“小姐，世子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手还在抖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必须查下去。
哪怕最后……
把他查成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