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院子里。
风停了。
春禾端了杯茶过来,我没接。
“小姐,你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脑子里乱得很。
萧衍说会给我交代——什么交代?他能把他爹送进大牢?
你逗我呢。
门房小跑着进来:“小姐!世子又来了!”
又来了?
我站起来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脸色比刚才还难看。
“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?”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爹……当年跟你娘的死,不是直接动手。”
“那是怎么?”
“他知情。”萧衍说,“他替你爹瞒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爹娘是旧识,你娘发现你爹和刘姨娘的勾当后,找你爹帮忙,你爹没帮,反而压下了证据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他也是帮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跪下了。
搞毛啊?
“清辞,”他低着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“我不起。我知道这没用,但我必须说——我爹做的事,我替他认。你要我做什么,我都做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你起来。”
他不动。
“萧衍,你起来!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爹是你爹,你是你。”我说,“我没怪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但我要你帮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你帮我查清楚——当年到底还有谁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,”我说,“你爹那边,别让他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春禾小声说:“小姐,世子他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手还在抖。
但这次不是气。
是……
我说不上来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沈清瑶。
她站在月亮门那儿,看着我。
“姐姐,”她笑,“听说世子来了?”
“关你什么事?”
“不关我事。”她走过来,“但爹让我告诉你——明天赵德的案子开审,让你去衙门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没走。
“还有事?”
“没了。”
她转身。
但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姐姐,”她说,“你娘的事……我知道一点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春禾小声说:“小姐,她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句话。
她知道什么?
她为什么现在才说?
我闭上眼。
娘。
你告诉我。
我该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