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沈把钥匙插进柜子。
咔哒一声。
锁开了。
柜子里就一个铁盒子。
锈得不行。
我伸手帮他端出来。
“轻点。”他说。
打开盒子。
里面一沓信。
最上面那张照片。
老沈拿起来看。
手抖了。
“这是我妈？”
照片上女人二十来岁。
抱着个婴儿。
笑得好看。
背面有字。
“念儿满月。”
“妈等你长大。”
老沈把照片贴胸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找了这么久。”
“人就在这儿。”
我翻信。
第一封。
“念儿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当年你爸出事，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把你放在食堂。”
“老周照顾你。”
老沈抬头。
“老周？”
“他认识我妈？”
我继续读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
“他躲高利贷。”
“我替他守着食堂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老沈站起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爸没死？”
“那地下室那个是谁？”
信里夹了张纸条。
“地下室是你舅。”
“你后妈逼他装的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在城北。”
“修鞋。”
老沈愣住。
“修鞋老头？”
“他说是我亲爸。”
“可他不是说后妈是我亲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这局太乱了。”
老沈蹲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到底谁说的真话？”
我拍拍他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信里还有。”
第二封。
“念儿，你后妈是我妹妹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因为当年你爸选了我。”
“所以她设局。”
“让我走。”
“你爸躲起来。”
“她以为能抢回你。”
老沈站起来。
“那老太太呢？”
“她说是刘芳。”
信里没提。
我翻到最后一封。
“念儿。”
“妈现在住城西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带着这把钥匙。”
“开我柜子。”
“柜子里有真相。”
老沈把信收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我妈。”
我拉他。
“先喝汤。”
“凉了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还有心思喝汤？”
我笑。
“你妈说的。”
“带着汤来。”
他愣了下。
端碗喝了一口。
“咸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盛了两碗。
“喝完走。”
他点头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食堂门突然响了。
有人推门进来。
老沈抬头。
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