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绣铺里。
看着那件嫁衣。
血干了。
真的像梅花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。
是周明远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人。
“沈清辞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周掌柜，有事？”
“你欠我房租。”
“明天到期。”
“今天就要。”
“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拿嫁衣抵。”
他伸手。
我挡住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“你绣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更得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是周家布庄的东家。”
“凭你得罪了我。”
“凭你今天必须还钱。”
我冷笑。
“周明远，你真以为我怕你？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挥手。
身后的人冲上来。
我抓起剪刀。
“谁敢过来？”
他们愣住。
周明远笑了。
“你真有种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今天这嫁衣，我拿定了。”
他往前走。
我举着剪刀。
手在抖。
突然，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很急。
很乱。
周明远回头。
门被踢开。
是顾北辰。
他穿着那件短一截的嫁衣。
胸口还有血。
像个疯子。
“谁要动她？”
周明远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“你祖宗。”
顾北辰走过去。
一把抓住周明远的衣领。
“滚。”
“再不滚，我让你见血。”
周明远吓傻了。
带着人跑了。
门关上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我说了明天来娶你。”
“你怎么今天就来了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手在抖。”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穿着那件嫁衣。
像个傻子。
“你穿这个，不冷吗？”
“不冷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疯得高兴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伸手擦。
“明天我来娶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嫁衣脏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穿。”
“你穿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说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不是沈家二房的人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京城顾家的女儿。”
“顾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娘是顾家的女儿。”
“顾家？”
“就是我家。”
我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表哥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帮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我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也因为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止不住。
“你真离谱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明天我来娶你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下。
看着那件嫁衣。
血梅花。
娘。
你到底是什么人？
顾家。
到底是什么地方？
明天。
他会来吗？
我笑了。
会来的。
他穿着嫁衣来的。
像个疯子。
我也是疯子。
疯得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