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走进书房的时候，沈老爷正背对着她，看着墙上那幅山水画。
那画她认得。是母亲嫁妆里的东西。
“来了？”
沈老爷没回头，声音很淡。
沈清辞没吭声，就站在门口。
“听说你今天去了锦华阁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跟老掌柜说了什么？”
他终于转过身来。
沈清辞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爹，你觉得我该说什么？”
沈老爷脸色一沉。
“你这是什么语气？”
“实话。”
沈清辞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我娘的铺子，这些年赚的钱，都去哪儿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跟我说什么生意不好。”她打断他，“账本我看过了。”
沈老爷愣住。
“你哪来的账本？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老爷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清辞啊，你还小，生意上的事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。”沈清辞点点头，“但我懂是非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爹，赵德是你的人吧？”
沈老爷的笑容僵住。
“你娘的东西，我帮你管着，等以后你出嫁了，自然给你。”
“是吗？”
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她展开那张纸。
是赵德转钱到瑞丰钱庄的票据存根。
沈老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我有我的法子。”
沈清辞把纸拍在桌上。
“爹，我娘死了十年，你就这样对她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刘姨娘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”
“放肆！”
沈老爷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我是你爹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清辞没后退。
“正因为你是我爹，我才没直接去衙门告你。”
沈老爷气得发抖。
“你——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沈清辞心里其实也怕。但她知道，这一仗不能输。
“好，好。”沈老爷忽然软下来，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铺子还给我。还有我娘的那些地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明天就去衙门。”
“你——”
沈老爷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三天。”
沈清辞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对了，爹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姨娘那边，你最好也管管。”
沈老爷没说话。
沈清辞推门出去。
妈的，手心全是汗。
春禾在廊下等着，看见她出来，赶紧迎上来。
“姑娘，怎么样？”
“成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沈清辞往前走，脚步有点飘。
“不过，这才刚开始。”
春禾没敢再问。
回到院子，沈清辞刚坐下，就听见外头有人喊。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！”
又是那个小丫鬟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门口……门口来了个人，说是萧世子派来的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萧衍？
他来凑什么热闹？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，一个黑衣侍卫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沈小姐，世子让属下送来的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：
“你爹背后还有人。”
沈清辞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