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有点抖。
你爹背后还有人。
谁？
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，是刘姨娘。
但不对。
刘姨娘要有这本事，前世就不会让她活那么久。
那还能是谁？
春禾在边上站着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萧世子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说让姑娘看完信，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沈清辞把信折好，塞进袖子里。
妈的，这水比我想的深。
她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前世根本没这回事。
她那时候傻，被沈清瑶哄得团团转，连铺子被吞了都不知道。
现在一查，倒查出一堆事。
父亲背后还有人……
那这个人，跟母亲被害有没有关系？
正想着，外头又有人喊。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！”
还是那个小丫鬟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老……老掌柜来了，说是有急事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老掌柜？
她让春禾把人领进来。
老掌柜一进门，脸色就不对。
“大小姐，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赵德……赵德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沈清辞差点没站稳。
“今儿一早，铺子里的人说赵德没来。我去他住处瞧，人早走了，东西也搬空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儿夜里。”
沈清辞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昨天她才跟父亲摊牌，今天赵德就跑路？
这时间也太巧了。
“那些票据呢？”
“还在。我锁在柜子里，没丢。”
沈清辞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可是大小姐……”老掌柜压低声音，“赵德这一跑，账上亏空就全露了。你爹那边，肯定要找你麻烦。”
沈清辞冷笑。
“他找啊。我倒要看看，他敢不敢把赵德的事闹大。”
老掌柜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“你回去，把账本和票据都收好。明天我过去，咱们重新盘账。”
“是。”
老掌柜走了。
沈清辞坐在椅子上，发呆。
赵德跑路，说明有人通风报信。
不是父亲，就是那个背后的人。
可她昨天才摊牌，消息传得这么快？
“姑娘？”春禾小声喊。
“嗯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清辞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头天已经暗了。
她忽然想起萧衍那封信。
你爹背后还有人。
这个人，会不会就是前世害死她的那个？
不是吧。
前世那些事，她一直以为是刘姨娘和沈清瑶干的。
可现在看，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“春禾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去查查，赵德平时跟谁走得近。”
“是。”
春禾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姑娘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“小心点，别让人发现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春禾出去了。
沈清辞一个人待在屋里，觉得胸口闷得慌。
她前世死得不明不白，这辈子重生，以为自己能掌控局面。
结果呢？
刚迈出一步，就发现前面是个坑。
这日子，真是没完没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反正，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辞了。
谁想害她，她就让谁先死。
这话，她对自己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