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一愣。
他怎么来了?
这大半夜的,翻墙翻上瘾了是吧。
她理了理衣襟,走到门口。
萧衍站在廊下,月色把他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“世子深夜来访,有事?”
他没说话,直接递过来一个信封。
沈清辞接过,抽出信纸一看——
是赵德死前三天写的一封信。
信里提到一个人。
“陈……”她念出声,“陈守义?”
“你认识?”萧衍问。
“不认识。”沈清辞皱眉,“谁啊?”
“京城户部的一个小官。”萧衍说,“你母亲嫁妆里,有几间铺子挂在户部名下,陈守义经手办的。”
沈清辞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赵德跟他有来往?”
“不止。”萧衍压低声音,“赵德死前,最后见的人就是他。”
搞毛啊。
这线索断得也太快了。
“你怎么拿到这信的?”沈清辞问。
“我的人,在赵德住处搜到的。”萧衍说,“官府没发现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萧衍在查她的事。
为什么?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她盯着他。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母亲,对我母亲有恩。”
“就这?”
“不够?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不信。
但眼下,她确实需要帮手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信收好,“多谢世子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萧衍说,“陈守义这个人,不好惹。他背后,可能还有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清楚。”萧衍摇头,“但能在户部做手脚的,不是普通人。”
沈清辞心里发冷。
她爹,她庶母,赵德,现在又冒出来个陈守义。
这水,比她想的深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萧衍问。
沈清辞没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。
赵德死了,账本成了死证。
她手里那些票据,只能证明她爹转移财产,但动不了背后的人。
“我得想想。”她说。
“行。”萧衍转身,“有事让人传话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这么晚来?”沈清辞问。
萧衍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因为白天,人多眼杂。”
说完,他翻墙走了。
沈清辞站在廊下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不是吧。
这人,真就翻墙翻上瘾了?
她回到屋里,把信又看了一遍。
陈守义……
这名字,她前世好像听过。
但想不起来了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她吹了灯,躺下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德死了,线索断了,萧衍突然出现……
这一切,都像被人牵着走。
她翻了个身。
不行。
她得主动点。
明天,去找祖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