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清辞直奔松鹤堂。
赵嬷嬷在门口拦她:“姑娘,老太太还没起。”
“我等。”
她站在廊下,手指攥着袖口。
赵德死了,陈守义冒出来,她爹背后还有人——这口气,她咽不下。
祖母屋里终于有了动静。
沈清辞推门进去,祖母正靠在床头喝茶。
“这么早?”
“祖母,我有事。”她坐下,把昨夜的事说了。
祖母没说话,低头吹了吹茶沫。
“您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沈清辞盯着她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祖母放下茶碗,“你娘当年,查过你爹。”
沈清辞一愣。
“她发现你爹跟户部的人有来往。”祖母说,“那人姓陈。”
“陈守义?”
“应该是。”祖母叹气,“你娘没来得及细查,就……”
沈清辞心里一紧。
她娘,十年前就盯上陈守义了。
“您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有用?”祖母看她,“你那时候才多大?”
沈清辞噎住。
“那现在呢?”她问,“您还有没有别的?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。”她说,“你娘留了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外祖父的旧部,姓周。”祖母压低声音,“他手里有你爹跟陈守义的往来信件。”
沈清辞心跳加速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城外,青石镇。”祖母说,“地址我待会儿给你。”
“您怎么不早拿出来?”沈清辞急了。
“拿出来干嘛?”祖母瞪她,“让你去送死?”
沈清辞闭嘴。
祖母说得对。
她现在,还不够强。
“那您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赵德死了。”祖母说,“背后的人,急了。”
沈清辞懂了。
急了,就会犯错。
“我去找萧衍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祖母叫住她,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那您跟我去?”
“我老骨头一把,去什么去。”祖母摆手,“让赵嬷嬷陪你去。”
沈清辞点头。
她转身要走,祖母又说:“清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娘当年,不是病死的。”祖母声音发抖。
沈清辞僵住。
“她是被人害的。”祖母说,“我查了十年,没证据。”
沈清辞眼眶红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会查出来。”
祖母没再说话。
沈清辞走出松鹤堂,阳光晃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娘的仇,她一定要报。
“姑娘,现在去哪?”赵嬷嬷问。
“先去找萧衍。”沈清辞说,“然后,去青石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