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透,沈清辞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陈守义、盐引、赵德。
她翻了个身,盯着帐顶。
“春禾。”
“小姐?”春禾推门进来,头发还散着。
“去锦华阁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春禾没多问,转身去打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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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华阁还没开门。
老掌柜打着哈欠迎出来,看见沈清辞,愣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,这么早?”
“账本呢?”
“在、在里头。”
沈清辞直接走进去。
她把陈守义的名字写在纸上,递给老掌柜。
“查这个人。”
“跟赵德的所有往来,一笔一笔翻。”
老掌柜接过纸,看了半天。
“大小姐,这……”
“查。”
老掌柜不再说话,转身去库房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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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半个时辰。
老掌柜抱着一摞账本出来,满头汗。
“找到了三笔。”
“三年前,赵德从账上支了五千两,备注是‘购盐引’。”
“但铺子不做盐引生意。”
沈清辞接过账本,翻到那一页。
字迹是赵德的。
旁边还有个红章——陈守义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合上账本,手指敲着封面。
“五千两,买个官?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
春禾凑过来:“小姐,这钱能追回来吗?”
“追?”沈清辞冷笑,“人都死了。”
“但账还在。”
“账在,就能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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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“老掌柜,这事别声张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走出锦华阁,街上人多了起来。
沈清辞站在门口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离谱。”
“五千两,说没就没了。”
春禾小声说:“小姐,要不先回去?”
“回去干嘛?”
“回去……吃饭?”
沈清辞看了她一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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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路上,沈清辞一直没说话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。
娘查过陈守义,然后死了。
赵德跟陈守义有来往,然后死了。
现在她手里有账本。
下一步呢?
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春禾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陈守义知不知道赵德死了?”
春禾想了想。
“应该知道吧?”
“那他会怎么做?”
“……”
春禾答不上来。
沈清辞咬了咬嘴唇。
“他肯定会灭口。”
“灭谁的?”
“灭知道这事的人。”
她看着春禾,眼神发冷。
“比如,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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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禾脸色白了。
“小姐,那怎么办?”
沈清辞没回答。
她转身,往府里走。
步子很快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得先找到萧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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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院子,就看见萧衍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封信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萧衍看着她,把信递过来。
“你先看这个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,打开。
信很短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陈守义失踪了。”
沈清辞手一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萧衍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昨晚。”
“谁干的?”
萧衍没说话。
他弯腰捡起信纸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意外。”
沈清辞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响。
线索又断了。
又断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萧衍看着她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留给你的东西里,有一样我没给你。”
沈清辞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萧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佩。
玉是青色的,上面刻着一朵梅花。
“你娘说,等你查到关键线索,再给你。”
“她说,这玉佩能保你的命。”
沈清辞接过玉佩,手指摩挲着梅花纹路。
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。
“娘还说了什么?”
萧衍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如果你查到了陈守义,就拿着玉佩去找城西的周记布庄。”
“那里有个人,能帮你。”
沈清辞握紧玉佩。
“谁?”
“你娘的旧部。”
“姓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