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推开松鹤堂的门。
祖母正坐在榻上，手里捏着一串佛珠。
“来了？”祖母抬眼，语气平静。
“祖母，您知道我娘的死因。”沈清辞没行礼，直接说。
祖母手里的佛珠停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李老头。”
祖母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“坐吧。”
沈清辞没动。
“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怕你冲动。”祖母放下佛珠，“你娘的事，牵扯太深。”
“牵扯到什么？”
祖母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是被毒死的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祖母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知道是谁吗？”
沈清辞摇头。
祖母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，递给她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，手在抖。
打开一看，是熟悉的字迹。
“清辞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娘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害我的人，是你爹。”
沈清辞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离谱。”她喃喃。
祖母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你娘发现你爹和刘姨娘勾结，要夺她的嫁妆。”
“她本想忍了，但后来发现，你爹还想害你。”
“所以她故意喝下毒酒，留下证据，让你以后能活。”
沈清辞手里的信掉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他是我爹啊。”
“他配吗？”祖母冷笑，“你娘死后，他就把刘姨娘扶正，连你的婚事都想卖。”
沈清辞蹲下身，捡起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咬牙。
萧衍站在门外，没进来。
沈清辞站起来，看着祖母。
“那陈守义呢？”
“陈守义是你爹的人。”祖母说，“专门帮他处理账目。”
“周叔呢？”
“周叔被你爹灭口了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从头到尾，都是他。”
祖母点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清辞攥紧信。
“查到底。”
“然后，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祖母看着她，眼里有泪光。
“好。”
“娘等你。”
沈清辞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祖母，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祖母苦笑。
“因为娘怕。”
“怕你斗不过他。”
“但娘现在看出来了，你比你娘狠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推门出去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冰凉。
萧衍跟上她。
“你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沈清辞停下脚步。
“先找到陈守义。”
“他一定知道更多。”
萧衍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你娘救过我娘。”
“也因为，你值得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暖。
但没说话。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终于从云里出来了。
像她娘的遗信，终于全部摊开。
她咬咬牙。
不管前面是谁，她都要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