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刚踏进院门,春禾就冲过来。
“小姐!出事了!”
“说。”
“陈守义死了!就在刚才,府里传遍了,说是暴病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暴病?
昨天还好好的。
离谱。
她攥紧拳头。
“谁报的信?”
“是老爷那边的管事。”春禾压低声音,“听说陈守义死在书房,桌上还有一封信,写着小姐的名字。”
沈清辞心一沉。
“信呢?”
“被老爷收走了。”
搞毛啊。
她咬牙。
“走,去书房。”
萧衍拦住她。
“你爹这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?”
“不去怎么知道他想干嘛。”
沈清辞推开门。
夜风灌进来,冷得刺骨。
书房里,沈老爷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“来了?”
他抬头,眼神平静。
沈清辞站在门口。
“陈守义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杀的?”
沈老爷笑了。
“清辞,你越来越像你娘了。”
他站起来,把信扔过来。
“自己看。”
沈清辞接住信。
展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沈清辞,你娘是自杀。”
她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沈老爷说,“你娘当年是自己喝毒药的,不是刘氏害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陈守义死了,没人再替你娘瞒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沈老爷冷笑,“你以为你娘是好人?她查你外祖父的死因,查到一半就停了,因为她发现——害死你外祖父的,是她自己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老爷走近,“你娘当年为了嫁给我,跟你外祖父闹翻,你外祖父气得吐血,病死了。你娘一直愧疚,最后用自杀赎罪。”
“那刘氏呢?”
“刘氏只是替罪羊。”沈老爷说,“你娘故意留下线索指向刘氏,让你恨她,这样你才会替你外祖父报仇。”
沈清辞后退一步。
萧衍扶住她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沈清辞摇头。
她看着沈老爷。
“那你呢?你做了什么?”
“我?”沈老爷笑了,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骗人!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沈老爷说,“你娘死前给我写信,求我照顾好你。我答应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转移她的嫁妆?”
“因为那是你娘的意思。”沈老爷说,“她说,嫁妆留给你,只会让你被人盯上。让我先保管,等你嫁人了再给你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信还在我这儿。”沈老爷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,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清辞接过信。
打开。
是娘的字迹。
“清辞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娘已经不在了。别恨你爹,他是好人。娘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,最对不起你。嫁妆的事,是娘让他做的。你外祖父的死,是娘害的。娘没脸见你。原谅娘。”
沈清辞手抖得厉害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娘爱你。”沈老爷说,“她不想让你活在仇恨里。”
沈清辞抬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
“因为陈守义死了。”沈老爷说,“他当年帮你娘做事,知道太多。他怕你查到他,就写信威胁我。我没办法,只能杀了他。”
“你杀了他?”
“嗯。”沈老爷点头,“为了你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封信是假的。”沈清辞说,“我娘的字迹我认得,这笔迹太生硬,是模仿的。”
沈老爷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了陈守义,伪造信件,就是想让我相信你。”沈清辞说,“但你忘了,我娘死前给我留了遗信,上面有暗号。这封信,没有。”
沈老爷愣住。
“你娘给你留了信?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说,“所以,你骗不了我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萧衍跟上她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辞擦掉眼泪,“他骗我,就是想让我放弃查下去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继续查。”沈清辞说,“查到我娘真正的死因。”
“你怀疑你爹?”
“嗯。”沈清辞说,“他太急了,急得不正常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月亮又躲进云里了。
但她不怕。
因为她知道,真相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