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突然停了。
沈清辞掀开车帘，看见萧衍已经拔刀。
“来者何人？”他冷声问。
领头黑衣人勒住马，摘下面罩。
沈清辞瞳孔一缩。
是沈府暗卫首领，沈忠。
“大小姐。”沈忠抱拳，“老爷让属下接您回府。”
“接我？”沈清辞冷笑，“带这么多刀？”
沈忠沉默。
萧衍没动，刀尖指着沈忠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“世子爷，这是沈家家事。”沈忠说，“老爷有令，务必请大小姐回府。”
沈清辞心一沉。
父亲这么快就知道了？
“我爹怎么知道我出城了？”她问。
沈忠没回答。
“让开。”萧衍又说。
沈忠抬手。
身后十几骑黑衣人同时拔刀。
气氛瞬间绷紧。
沈清辞握紧拳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是要动手？”
萧衍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沈清辞愣了一下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坐稳了。”
萧衍说完，刀一挥。
“冲过去。”
马匹嘶鸣。
暗卫护着马车，朝沈忠冲去。
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沈清辞听见金属碰撞声，听见有人闷哼。
她死死抓住车厢边缘。
车帘被风吹起。
她看见萧衍的刀划过沈忠肩膀。
血溅在月光里。
马车冲出包围。
马蹄声急促。
沈清辞回头，看见沈忠捂着肩膀，带着人追上来。
“他们还在追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萧衍说，“前面有个岔路，我让人引开他们。”
他吹了一声口哨。
两个暗卫立刻掉转马头，朝另一条路冲去。
沈忠犹豫了一下，分了一半人追过去。
剩下的还在追。
“离谱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爹这是铁了心要拦我。”
“他怕你查出真相。”萧衍说。
“他越怕，我越要查。”
沈清辞咬牙。
马车又跑了一阵。
前面出现一片树林。
萧衍勒住马。
“进林子。”他说。
马车冲进树林。
树枝刮过车厢，发出刺耳声响。
沈清辞低头躲过一根树枝。
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不能再跑了。”萧衍说，“我挡住他们，你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你留下也没用。”萧衍说，“你拿着证据，先回京城找祖母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月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脸上有血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。
“别磨叽。”萧衍打断她，“暗卫会护送你。”
他跳下马。
“走。”
沈清辞咬住嘴唇。
“你活着回来。”她说。
萧衍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
他转身，朝追兵的方向走去。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。
手在发抖。
“走。”暗卫催促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走。”
马车重新启动。
她掀开车帘，看见萧衍的身影消失在月光里。
然后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她没回头。
但她握紧了手里的证据。
娘，快了。
真的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