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“谁改的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没人回答。
沈青衣凑过来看信。
“你飞升那天,是我送的你。”她念了一遍,“落款是你自己。”
“废话。”褚阳说。
他认识这笔迹。
每一笔都是他的习惯。
收笔时微微上挑。
横折处有个小勾。
就是他写的。
但他写的是“等我回来”。
四个字。
现在变成了十一个字。
多出来的七个字,是谁加的?
“你飞升前三天写的?”宋鹤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你写的时候,有人在场吗?”
褚阳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周远踢了一脚门槛。
“妈的,这地方邪门。”他说,“咱们赶紧走。”
“走不了。”沈青衣说。
她指了指窗外。
院子里站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穿着白衣服。
一动不动。
“什么时候出现的?”褚阳问。
“就刚才。”沈青衣说。
褚阳走出去。
那人没回头。
“你是谁?”
没反应。
他绕到前面。
看清了脸。
是他自己。
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周远在后面骂。
“又来了。”宋鹤拔刀。
白衣褚阳笑了笑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来送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褚阳问。
“信是你自己改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你飞升前那晚,回来过。”白衣褚阳说,“你改了信,然后走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白衣褚阳指了指脑袋,“你丢过记忆。”
褚阳转头看沈青衣。
沈青衣没说话。
“你飞升那天,有人送你。”白衣褚阳继续说,“送你的那个人,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自己回不来。”
白衣褚阳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没停。
褚阳追上去。
追到村口。
人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封信。
他捡起来。
打开。
上面写着:
“别查了。
查到最后,
你会发现——
全是自己。”
褚阳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。
但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