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发黄。
褚阳盯着那行字,手指捏得发白。
“你飞升那天,我在地窖等你。你没来。”
他没来?
“谁写的?”宋鹤在上面喊。
褚阳没理他。
他翻过信纸。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
“你飞升那天,地窖里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卧槽。
褚阳抬头。
地窖口站着个人。
不是小孩。
是个老头。
刚才那小孩的爷爷?
“你……”褚阳刚开口。
老头咧嘴一笑,牙掉了一半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
褚阳仔细看。
不认识。
“你飞升那天,我在地窖里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老头没接话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一块玉佩。
褚阳瞳孔一缩。
那是他的。
飞升前戴在脖子上的。
“你飞升那天,这东西掉地窖里了。”老头把玉佩扔下来。
褚阳接住。
冰凉的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:
“褚阳”。
“你飞升那天发生了什么事?”褚阳问。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老头没停。
褚阳跳出地窖。
老头已经走远了。
“追!”
四人追出去。
老头拐进一条巷子。
追进去。
没人。
巷子尽头是堵墙。
“人呢?”周远喘着气。
褚阳看着墙。
墙上刻着字:
“你飞升那天,地窖里的不是人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宋鹤问。
褚阳摇头。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有人在引导他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“回去看地窖。”他说。
四人回头。
地窖口还开着。
褚阳跳下去。
墙上那些字还在。
但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字迹旁边有个手掌印。
很小。
像是小孩的。
他伸手比了比。
不是他的。
“这地窖里来过小孩。”沈青衣说。
“不是刚才那个。”褚阳说。
“哪个?”
“送信的。”
他蹲下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小。
很乱。
像是很多人踩过。
“这地窖不止一个人待过。”他说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飞升那天,地窖里有人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沈青衣纠正。
“对。”褚阳说,“不是人。”
他走出地窖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周远问。
褚阳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玉佩上刻着字。
除了“褚阳”,还有一行小字: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他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字: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褚阳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把玉佩揣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去找那个小孩。”
“哪个?”
“送信的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跑不远。”褚阳说,“他还会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褚阳没回答。
因为他知道一件事。
那封信不是小孩写的。
是有人让小孩送的。
那个人知道他在地窖。
那个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。
那个人……
是他自己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他往前走。
太阳出来了。
照在破败的村庄上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飞升那天。
他确实去过地窖。
但他不记得为什么去。
也不记得见过谁。
那段记忆是空的。
“沈青衣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我飞升时漏了记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漏掉的记忆里,是不是包括地窖这一段?”
沈青衣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有可能。”
“怎么找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去找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找那个小孩。”
“找到了呢?”
“找到了……”褚阳顿了顿,“就知道了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身后三人跟上。
风吹过来。
带着尘土的味道。
褚阳突然觉得冷。
不是身体冷。
是心里冷。
有人在暗处看着他。
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每一步都有人等着。
他飞升那天,地窖里不是人。
那是什么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必须找到答案。
否则……
他走不出这个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