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赶到城西废弃工厂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工厂大门锈得不成样，铁链子缠了几圈。
他翻墙进去。
里头空荡荡的，就几台破机器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陈默顺着脚印走。
拐过墙角。
看见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就是上次那个用黑气的家伙。
瘦高个正蹲在地上，拿手电筒照什么东西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慢慢摸过去。
地上有个坑。
坑里露出半个青铜盒子。
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瘦高个伸手去拿。
陈默冲上去。
一脚踹在他背上。
瘦高个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卧槽！”他骂了一声。
翻身爬起来。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抄起地上半截钢管就砸。
瘦高个躲开。
手一挥。
黑气飘过来。
陈默侧身闪。
黑气擦着肩膀过去。
衣服烧了个洞。
妈的。
这玩意儿真疼。
瘦高个又挥手。
更多黑气涌过来。
陈默往后退。
撞到机器上。
没路了。
黑气扑到脸上。
陈默闭眼。
突然。
胸口那个黑点发烫。
一股热流涌出来。
黑气被冲散了。
瘦高个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陈默趁他发愣。
冲上去。
钢管砸在他脑袋上。
瘦高个倒地上。
不动了。
陈默喘着粗气。
走到坑边。
把青铜盒子挖出来。
盒子很沉。
表面刻着花纹。
跟玉牌上的纹路一样。
他打开盒子。
里头躺着一块玉牌。
跟老钱那块一模一样。
陈默拿起玉牌。
手指碰到的一瞬间。
脑子里炸开。
无数画面涌进来。
古墓。
青铜棺。
干尸。
干尸睁开了眼。
陈默惨叫一声。
松开手。
玉牌掉地上。
他蹲在地上。
冷汗直冒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这玩意儿比老钱那块还邪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陈默回头。
赵岩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陈默问。
“被堵了。”赵岩说。“外面来了辆车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赵岩走过来。“但看车牌，是修士协会的。”
陈默心里一沉。
修士协会？
那帮人怎么掺和进来了？
“盒子拿到了？”赵岩问。
陈默指了指地上的玉牌。
“就这玩意儿。”
赵岩捡起来。
看了看。
“跟老钱那块一样。”
“更邪门。”陈默说。“我刚碰了一下，差点被干尸抓进去。”
赵岩把玉牌放回盒子。
盖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离开这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。
车灯晃过来。
三辆车停在工厂外面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七八个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。
灰色夹克。
就是记忆里那个。
中年人看着陈默。
“把盒子交出来。”
陈默握紧钢管。
“凭什么？”
中年人笑了。
“凭我是修士协会的执法长老。”
“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