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跑得飞快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老钱追过来了。
赵晴也追过来了。
“陈默!”老钱喊。“你别跑!”
“不跑等着被你们坑?”陈默头也不回。
拐进小巷。
翻墙。
跳进另一个小区。
他蹲在垃圾桶后面喘气。
手抖。
玉牌在口袋里发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。“这都什么事儿。”
老钱是协会的人?
赵晴也是协会的人?
那到底谁在说真话?
陈默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离谱。
他站起来。
打算先找个地方躲一躲。
刚走两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。
“陈默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沙哑。“你是不是很困惑?”
“你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陈默说。“今天已经够乱了。”
“老钱和赵晴都是协会的人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但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协会内部有派系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老钱是保守派,赵晴是激进派。”
“他们都在抢你手里的玉牌。”
“抢到了有什么用?”陈默问。
“玉牌里有古墓的完整记忆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谁拿到,谁就能找到那座墓。”
“墓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能改变修真界格局的东西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具体是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也想要玉牌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但我更想看到他们两败俱伤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陈默说。“合着我就是棋盘上的棋子?”
“你也可以是下棋的人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“怎么下?”
“把玉牌给我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我帮你对付老钱和赵晴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安全了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我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双赢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你?”
“你有别的选择吗?”沙哑声音说。“老钱和赵晴都在找你。”
“找到你,你死路一条。”
“给我玉牌,你活。”
陈默握紧玉牌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“别考虑太久。”沙哑声音说。“时间不等人。”
挂断。
陈默蹲在垃圾桶旁边。
脑子乱。
老钱是假的。
赵晴是假的。
这个神秘人也未必是真的。
他掏出玉牌。
盯着看。
这东西到底有什么魔力?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玉牌时的记忆。
古墓。
青铜棺。
干尸。
干尸伸手抓他。
陈默打了个寒颤。
不行。
不能给任何人。
他要自己去查。
站起来。
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走。
刚出巷子。
一辆面包车停在面前。
车门拉开。
赵岩坐在里面。
“上车。”赵岩说。
陈默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别废话。”赵岩说。“老钱的人在找你。”
“快上车。”
陈默犹豫了两秒。
上车。
车门关上。
面包车开走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陈默问。
“我谁的人都不是。”赵岩说。“我是你的人。”
“你之前帮赵晴。”
“那是因为她救过我。”赵岩说。“但我不欠她。”
“现在我只想帮你。”
陈默看着赵岩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救过我。”赵岩说。“在废弃工厂那次。”
“你被黑气击中,还护着我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真信这个?”
“信。”赵岩说。“做人要讲信用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说。“那我问你。”
“你知道老钱和赵晴到底什么来路吗?”
赵岩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。“但不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老钱以前是考古队的。”赵岩说。“后来不知道怎么入了修真界。”
“赵晴是协会的。”
“但她不是普通成员。”
“她是协会长老的女儿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?”
“她爹是协会长老。”赵岩说。“所以她才能调动人手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救我?”
“因为她想拉拢你。”赵岩说。“你这样的异能者,协会很需要。”
“老钱呢?”
“老钱也想拉拢你。”赵岩说。“但他更想要玉牌。”
“所以两人都来找你。”
陈默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一个翻垃圾的。”
“怎么就成了香饽饽?”
“因为你的异能。”赵岩说。“能从垃圾里提取记忆和能量。”
“这种能力,修真界几百年没见过了。”
“你是独一无二的。”
陈默苦笑。
“独一无二。”他说。“听起来很牛。”
“其实就是在垃圾堆里讨生活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赵岩说。“你的能力很厉害。”
“只是还没完全开发。”
陈默掏出玉牌。
“这东西。”他说。“里面到底藏着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赵岩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老钱和赵晴都不敢轻易碰它。”赵岩说。“他们怕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那个怪物。”赵岩说。“古墓里的干尸。”
“它好像能通过玉牌影响人。”
陈默想起被干尸抓的那一幕。
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还让我拿着?”
“因为你拿着没事。”赵岩说。“你的异能可以压制它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赵岩说。“你从玉牌里提取记忆,却没被反噬。”
“说明你比他们强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这话我爱听。”
面包车停在一条小巷里。
“到了。”赵岩说。
“这是哪儿?”
“我家。”赵岩说。“安全。”
“你先住这儿。”
“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”赵岩说。“他叫张老头。”
“以前是协会的元老。”
“后来退出了。”
“他知道玉牌的秘密。”
陈默点头。
下车。
跟着赵岩进楼。
楼道很黑。
陈默突然站住。
“怎么了?”赵岩问。
“我听到脚步声。”陈默说。
“在楼上。”
赵岩脸色变了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“有人。”
陈默握紧玉牌。
“来得好。”他说。“正好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