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照片。
脑子嗡嗡的。
左手臂上的纹身他从小就有。一直以为是胎记。现在看那形状，确实像编号。073。
他妈的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。背面除了字没别的。但那个实验室，他总觉得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。
不是好像。
是肯定。
沈烈使劲想。脑袋疼。像有什么东西堵着。他放弃了。把照片塞进口袋。
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怪物的叫声。沈烈往镇子方向走。肚子饿得咕咕叫。
他想起自己三天没吃东西了。
炼体学徒就是这个德行。消耗大。不突破就得饿死。
走到镇口的时候，他看见前面有火光。
几个人围着一堆篝火。
其中一个看见他，喊了一声：“沈烈！你还没死？”
沈烈认得他。王胖子。以前在镇上开杂货铺的。
“饿不死。”沈烈走过去。
王胖子递给他一块烤焦的肉。
“哪来的？”沈烈接过来咬了一口。
“变异老鼠。”王胖子说，“别嫌恶心。能吃就不错了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嚼着。肉又硬又腥。但他咽下去了。
“听说你去商场了？”旁边一个人问。
沈烈点头。
“找到什么没？”
他想了想。没提晶体的事。“捡到一张照片。”
他掏出来。
王胖子接过去看了看。“这老头我见过。”
沈烈一愣。“你见过？”
“嗯。”王胖子指着照片上的白大褂老头，“陈国栋。以前在镇上的研究所干过。后来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研究所？”
“就镇东头那个废弃的楼。你小时候不是老去那边玩吗？”
沈烈想起来了。
镇东头确实有一栋楼。早就没人了。窗户都碎了。他小时候和几个小孩翻进去过。里面全是些破仪器。
“那个研究所是干嘛的？”
王胖子摇头。“不知道。反正末世前就关了。”
沈烈把照片拿回来。
他决定明天去看看。
“你逗我呢？那地方都塌了。”王胖子说。
“塌了也得去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拍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你不睡觉？”王胖子问。
“睡不着。”
他往镇东头走。
路上经过一栋塌了一半的楼。月光照下来。地上全是碎玻璃。他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走到研究所门口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
门锁着。
但锁已经锈了。
沈烈一脚踹上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一股霉味。他摸出打火机。点着。
大厅里到处都是灰尘。地上有脚印。新的。
有人来过。
沈烈心里一紧。
他往里走。走廊两边全是房间。门都开着。他随便进了一间。
桌子上放着文件夹。
他翻开。
里面全是实验记录。
“第三批实验体，编号073，注射病毒后存活。力量提升300%。智力下降。情绪不稳定。建议销毁。”
沈烈手抖了一下。
他继续翻。
“073号实验体逃逸。最后一次出现于镇东头。未追回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073号实验体携带外星病毒。接触者会感染。扩散风险极高。”
沈烈愣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。烧了三天。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只记得左手臂上多了一个纹身。
他妈的。
搞毛啊。
他合上文件夹。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沈烈把打火机灭了。
蹲在角落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073号实验体应该就在这附近。”
是林霜。
沈烈握紧拳头。
他妈的。
这女人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