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那个平板。
手在抖。
视频里他妈说话的语气。跟实验室那个女的一模一样。冷冰冰的。像在念报告。
“你妈是外星人。”他爸又说了一遍。“她制造你。就是为了开门。”
沈烈抬起头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他说。“你也是实验体？”
他爸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“真的。但你妈把我改造成了这样。眼睛。力气。都变了。我逃出来。躲在这里。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杀你？”沈烈说。
“对。”他爸说。“她知道你会来。她算好了。”
沈烈把平板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我凭啥信你？”他说。“林霜说她骗我。你也说她骗我。她自己也说她骗我。我他妈到底该信谁？”
他爸没说话。
从兜里掏出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沈烈接过来一看。
是他小时候的照片。
他妈抱着他。在院子里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073。我儿。对不起。”
沈烈眼睛红了。
“这是她写的？”他说。
“你妈写的。”他爸说。“十六年前。你刚被注射病毒那天。她偷偷塞给我的。她说。如果有一天你找来。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还要骗我？”沈烈说。
“因为她也是被控制的。”他爸说。“外星人盯着她。她不敢说真话。只能演戏。让你恨她。这样你才会变强。”
沈烈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。“这剧情。比电视剧还狗血。”
他爸没笑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他说。“南边巢穴。别去。北边。也别去。去西边。那里有真相。”
“西边？”沈烈说。“有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爸说。“她没说。只说。你到了。就知道了。”
沈烈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去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爸还坐在灯下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爸。”沈烈说。“你保重。”
他爸点了点头。
沈烈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老头靠在墙上。
抽烟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沈烈说。“去西边。”
老头弹了弹烟灰。
“西边？”他说。“那里是觉醒者的老巢。”
沈烈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。
老头笑了。
“你妈让你去送死？”他说。
沈烈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照片。
又看了看东边的太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老头灭了烟。
“你是个疯子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烈说。
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子发动。
往西开。
沈烈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“073。我儿。对不起。”
他闭上眼。
车窗外。
废土的风吹进来。
有点凉。
他突然想起林霜。
不知道她在哪。
也不知道她说的话。
哪句是真的。
哪句是假的。
算了。
不想了。
到了西边再说。
车子开出去没多久。
沈烈看到路边站着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背对着他。
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个人转过头。
是他妈。
沈烈大喊。
“停车！”
老头一脚刹车。
沈烈跳下车。
往那个人跑过去。
跑到跟前。
那个人不见了。
地上只有一张纸条。
沈烈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别去西边。来东边。我等你。妈。”
沈烈手抖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老头。
老头坐在车里。
看着他。
沈烈不知道该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