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沈清辞换了身素净衣裳，带青萝出了门。
城西锦华阁，门面不大，里头却挺深。
伙计迎上来：“姑娘要挑点什么？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沈清辞扫了一圈，目光落在柜台后的帘子上。
那帘子后面，肯定有路。
上一世，沈婉柔就是在这儿见的那个男人。
“青萝，你帮我缠住掌柜。”
“小姐，您要干嘛？”
“别问。”
沈清辞趁伙计转身，闪到帘子边。
掀开一条缝。
里头是条窄走廊，尽头一扇门。
她心跳快起来。
推开门。
屋里坐着个男人。
不是别人——
是顾衍。
沈清辞愣住。
顾衍也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两人同时开口。
沈清辞脑子转得飞快。
顾衍是将军，怎么会在沈婉柔接头的地方？
“我来查个人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你呢？”
“一样。”顾衍放下茶杯，“这铺子背后有北狄细作。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北狄？
沈婉柔跟北狄有来往？
“你妹妹昨天派人来这儿。”顾衍盯着她，“你知道这件事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清辞没瞒，“我就是跟着查来的。”
“那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她咬了咬嘴唇，“但我知道她约了人，三天后，还是这里。”
顾衍眼神一沉。
“三天后，我陪你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冷面将军说这话，居然有点温柔。
“行。”她点头，“但你别拖我后腿。”
顾衍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这张嘴，真不饶人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：“对了，你查到的，别告诉我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还不想打草惊蛇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沈婉柔背后，肯定不止一个人。”
顾衍沉默片刻。
“好。”
沈清辞出了门，心跳还没平。
青萝迎上来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走，回去。”
回府路上，她一直在想。
沈婉柔跟北狄扯上关系，这事大了。
上一世，她死得不明不白。
现在想想，恐怕不光是宅斗那么简单。
妈的。
这一世，她非得把底掀个干净。
晚上，沈婉柔的丫鬟果然又出门了。
青萝跟了一段，回来说：“小姐，她去了城东一个宅子，待了一刻钟。”
“知道是谁的宅子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门口有人守着。”
沈清辞捏着茶杯。
城东。
那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她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到底在给谁当棋子。”
青萝点头。
沈清辞躺下，却睡不着。
三天后。
锦华阁。
她跟顾衍约好，一左一右，包抄。
这一回，非得抓个现行。
她摸着枕头底下的匕首。
刃还是那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