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短信就那一行字，我翻来覆去看了五遍。
我妈的死，不是意外？
我手指抖着回拨，关机。
再拨，还是关机。
妈的。
我跳下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客厅里顾深还在，听见动静抬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攥着手机，犹豫了两秒，还是递过去。
他看了一眼，眉头拧起来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陌生号。”我声音有点抖，“顾深，我妈的事……你知道什么吗？”
他沉默。
那种沉默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苏念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很沉，“你妈去世那年，我十五岁。我只记得，顾家和她有过一次争执。”
“什么争执？”
“具体不清楚。我爸当时很生气，说你妈想带你去外地，顾家不让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带我去外地？我妈从来没提过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就出了意外。车祸，司机逃逸。”顾深看着我，“案子没破。”
没破。
两个字砸在我心上。
我他妈一直以为那就是普通的交通事故。
“你爸呢？”我问，“他还在吗？”
“去世三年了。”
线索断了。
但我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。
短信是谁发的？为什么现在发？
顾深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真相有时候很伤人。”
“总比被骗强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松开手。
“明天我让人查这个号码。”
我点点头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回到房间，我躺床上，脑子里全是碎片。
我妈的脸，模糊的。
顾明那张虚伪的脸。
李秀兰刻薄的眼神。
还有顾深……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手机又震了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还是那个号。
“别查号码了。查你妈的病历，她死前三个月，在顾家名下医院住过院。”
我坐起来，手指冰凉。
病历？
我妈从没跟我说过她住过院。
我回拨，这次通了。
“喂？”我声音发紧。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男声说：“想知道更多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老茶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来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窗外，天彻底黑了。
花园里李秀兰还在，但这次她没打电话，而是站在一棵树下，仰头看着二楼。
我的房间。
她看见我了。
她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我真服了。
这顾家，到底藏了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