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了。
阳光透过窗帘，刺眼得很。
昨晚那个笑容，还在脑子里转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。
顾深已经出门了，留了张纸条在桌上：“公司有事，下午回来。别单独行动。”
我盯着纸条，笑了。
别单独行动？
他越这么说，我越想去。
上午我没事干，就在顾家老宅闲逛。
花园里，李秀兰正坐在凉亭里喝茶。
看见我，她眼皮都没抬。
“苏小姐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她放下茶杯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顾深这孩子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。娶了你，也不知道是福是祸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点试探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听说了。可惜了，年纪轻轻。”
我心跳加速，但脸上没露。
“您认识我妈？”
李秀兰顿了顿，说：“见过几面。她以前来过顾家，那时候你还小吧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老了，记性不好。”
她说完，又端起茶杯。
那动作，敷衍得很。
我知道她在撒谎。
但我不急。
下午两点半，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，出了门。
顾深派的人还在门口，我绕到后门，翻墙出去的。
别问我为什么翻墙，我就是不想让人跟着。
城南老茶馆，很旧。
木门吱呀作响，里面没什么人。
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，看见我，指了指二楼。
“有人等你。”
我上了楼，推开包间的门。
一个男人坐在窗边，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低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他转过头，我愣住了。
不是别人。
是顾家的老管家，张叔。
“张叔？”
他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苏小姐，别惊讶。有些事，只能我来告诉你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我妈的病历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张叔从兜里掏出几张纸，递过来。
“这是复印件。你妈死前三个月，在顾家医院住过。病历上写的是心脏病，但实际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实际是中毒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“谁干的？”
张叔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点犹豫。
“我只能说，跟李秀兰有关。但具体，你得自己查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当年，我也在场。”
我盯着他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，凉飕飕的。
张叔站起来，说：“我得走了。你小心点，顾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顾深……他可能也知道一些事，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坐在那儿，手里攥着病历复印件。
不是吧。
顾深也知道？
他为什么瞒着我？
我掏出手机，想打电话问他。
但想了想，又放下了。
现在问，他肯定不承认。
得想别的办法。
我起身下楼，老头还在柜台后。
“姑娘，茶钱有人付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走出茶馆。
阳光很亮，但我觉得冷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深发的消息：“在哪？我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回他？还是不回？
最后我打了几个字：“在外面，马上回。”
按下发送键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顾家，水真深。
但我不会退。
为了我妈，也为了我自己。
我抬头看天，云层很厚，像要下雨。
还没到家，雨就落下来了。
我站在路边，淋着雨，不想动。
忽然有人撑伞，罩在我头顶。
我转头。
是顾深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心疼。
“怎么不躲雨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。
“回家吧。”
我跟着他走，心里却想着张叔的话。
顾深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