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顾深回了家。
他给我倒了杯热水，把毛巾递过来。
“擦擦，别感冒了。”
我接过毛巾，没说话。
他坐在我对面，看着我。
“你今天去老茶馆了？”
我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了。”他语气很淡，“张叔那老头，嘴不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我妈的死跟李秀兰有关？”
顾深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把病历复印件拍在桌上，“张叔说，我妈中毒死的，李秀兰干的。”
他拿起病历，翻了翻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好一会儿，他开口。
“苏念，我确实知道一些事，但没你想的那么全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知道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当年你妈跟顾家有过争执，是因为一块地。李秀兰想要那块地，你妈不肯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妈就死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但我不知道跟李秀兰有关，我以为只是意外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握住我的手，“苏念，我娶你，是真的想对你好。我要是知道真相，我不会瞒你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顾深，你要是护着你妈，咱俩就完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不会护她。”
“那你怎么做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如果真是她做的，我不会包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还是不信。
但嘴上没说。
“好，我等你查。”
说完我转身回房。
关上门，我靠在门上。
妈的。
这顾家，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。
手机震了。
是匿名短信。
“顾深也在查你妈的事，但他查到的，跟张叔说的不一样。想知道真相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废弃化工厂见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又是匿名。
搞毛啊。
但这次，我决定去。
管他什么陷阱。
我换上干衣服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忽然想起张叔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顾深……他可能也知道一些事，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真有你的，顾深。
你到底瞒了我多少？
第二天下午，我找了个借口出门。
到了化工厂，破破烂烂的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顾明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你约我来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走近，“苏念，你妈的事，我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确实跟你妈吵过架，但下毒的不是她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是顾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顾明冷笑，“他当年跟你妈谈地的事，谈崩了。你妈威胁要报警，说顾家偷税漏税。顾深怕出事，就……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他掏出手机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顾深的声音。
“那块地的事，必须解决。她要是报警，我们都完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录音断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录音哪来的？”
“我偷录的。”顾明说，“苏念，你以为顾深是什么好人？他娶你，不过是为了堵你的嘴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”顾明说，“他抢了我老婆，我就要他身败名裂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化工厂，阳光刺眼。
我掏出手机，打给顾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怎么了？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顾深，你到底是谁？
是救我的那个人，还是害我妈的那个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知道。
回到顾家，顾深在客厅等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深，你告诉我，我妈的死，跟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你就说，有没有？”
他沉默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有。”
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