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顾深扶住我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听你说什么？说你害死我妈，然后娶我？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那是哪样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点红。
“你妈中毒那天，我在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天我本来想阻止她报警。她查到顾家偷税漏税的证据，要举报。李秀兰让我去谈。”
“谈？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给她一笔钱，让她闭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不同意。说我这是在侮辱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她走了，我没拦住。第二天就听说她中毒住院。我查过，毒是李秀兰下的，但……”
“但你什么？”
“但我当时没报警。我怕牵连顾家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怕牵连顾家，所以让我妈白死？”
“不是白死。我后来一直查，找到证据，但李秀兰销毁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瞒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真诚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顾深，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你知道个屁。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苏念，我知道你不信我。但给我时间，我会证明。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证明我不是凶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娶我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喜欢？你认识我才几天？”
“很久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嫁给顾明的时候，我就见过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你妈的葬礼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在我妈的葬礼上？”
“嗯。我偷偷去的。想看看她女儿长什么样。”
离谱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是跟踪。就是……想看看。”
我退后两步。
“顾深，你让我冷静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全是混乱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明。
“苏念，你问他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他在场，但没下毒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苏念，你别傻了。他骗你的。我这儿还有别的证据，你要不要看？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来化工厂，我当面给你。”
我犹豫了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，看见顾深站在院子里。
他抽烟。
背影有点落寞。
我走过去。
“顾深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。
开车去化工厂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顾深说的，是真的吗？
他喜欢我？
在我妈的葬礼上见过我？
不是吧。
这太狗血了。
到了化工厂，顾明在门口等我。
“进来。”
我跟着他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这儿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顾深和一个女人。
那女人……
是我妈。
“这照片哪来的？”
“我偷拍的。那天顾深和我妈见面，我正好路过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顾深撒谎。他那天不是去谈条件，是去威胁我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听见了。他说，‘你要是报警，我就让你女儿不好过。’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听见了？”
“嗯。我当时躲在门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恨他。我想让你自己去查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把照片发给自己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出化工厂，天已经黑了。
我坐在车里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顾深，你到底是谁？
我打给他。
“顾深，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发动车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要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