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。
我开车到老宅的时候，浑身都湿透了。
门没锁。
推门进去，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李秀兰坐在沙发上，端着杯茶，看见我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
她放下茶杯，从旁边拿出个东西。
录音笔。
“听听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，按下播放键。
里面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李秀兰，你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害你？你抢我男人，我害你？”
是李秀兰的声音。
“我没有抢他，是他自己来找我的。”
“放屁！顾深他爸就是被你迷住了！”
“你误会了……”
“误会？我亲眼看见你们在书房……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妈？”
“对。你妈和我老公，有一腿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你自己听听，这录音里她承认了。”
“她没承认！”
“她心虚了。”
我盯着李秀兰。
“你下毒，就是因为这个？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听？”
“因为顾深不让我说。”
“顾深？”
“对。他怕你知道，你妈是个小三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你问问顾深，他为什么瞒着你？”
我握着录音笔，手指发白。
“这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你可以去做鉴定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苏念，你妈不是什么好人，我也不是。但顾深，他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当年为什么不报警？因为他想保护他妈，也想保护你妈。你妈是他爸的情人，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你还信他吗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腿发软。
不是吧。
这剧情，真他妈狗血。
李秀兰又说：“你要真相，我给你了。你要报仇，我也给你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顾深明天要去公司，我可以给你钥匙，去他书房找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他这些年，一直在查你妈的死。他手里有东西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他好过。”
她笑了笑，很冷。
“他毁了我儿子，我也要毁了他。”
我拿着录音笔，走出老宅。
雨停了。
空气里都是泥腥味。
我蹲在路边，吐了。
吐完，我打电话给顾深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你去哪了？”
“李秀兰给我听了一段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我妈和你爸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妈为什么下毒？还是解释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你妈，不是小三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是被你爸逼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当年欠了赌债，把你妈卖给我爸。你妈不同意，我爸就威胁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录音里那些话，是我爸逼她说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我查到了你爸的欠条。还有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日记在哪？”
“在我书房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妈的。
这到底谁在说真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