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顾深书房门口。
手在发抖。
钥匙插进去，咔嗒一声。
门开了。
书桌上摊着本旧日记。
封面泛黄，边角都卷了。
我翻开第一页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1998年3月12日。
今天他又输了钱。
他跪着求我，说最后一次。
我信了。”
我继续翻。
“1998年5月。
他开始打我。
因为我没借到钱。”
“1998年8月。
他说要把我卖给顾家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翻到后面。
“1999年1月。
我见到了顾家老大。
他比我想象中年轻。”
“他说他会帮我。
我不信。”
“但他真的帮了。”
“他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还债。”
“条件是，我不能说出真相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继续翻。
“1999年3月。
我怀孕了。
是顾家老大的。”
“他知道后，让我打掉。”
“我不肯。”
“他说，如果我不打，他就会说出一切。”
“我害怕了。”
“但我更害怕失去这个孩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个孩子，是谁？
是我？
还是……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2000年1月。
孩子出生了。
是个男孩。”
“顾家老大来看我。”
“他说，他会照顾我们母子。”
“但条件是，我不能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尤其是他的妻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男孩？
我有个哥哥？
还是……
我翻回前面，仔细看日期。
2000年1月。
那是我出生前两年。
我有个哥哥？
他从没出现过。
我继续翻。
日记本后面是空的。
只有最后一页，有一行字。
“2001年。
他死了。
我恨他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谁死了？
是我爸？
还是那个孩子？
我脑子乱了。
这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我看了一眼，接了。
“你在书房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日记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，我妈日记里写，她生过一个男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个男孩，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妈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但你不是顾家的……”
“我是顾家的养子。我妈，也就是你妈，生了我之后，把我送给了顾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怕我爸。我爸知道她生了我，会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我们不是夫妻。”
“我们是兄妹。”
我手一松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抱住头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什么狗血剧情？
我抬头，看着书桌上的日记。
突然，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深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苏念，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要娶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你妈死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知道了真相，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，她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深，你真是我哥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离婚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们离婚。然后，我继续当你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对不起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，抱着头。
眼泪止不住。
突然，门被推开了。
我抬头。
是顾明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苏念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，是我爸的情人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你妈生了我哥，然后我爸把她甩了。你妈恨他，所以嫁给了你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死前，让我哥娶你。因为她想让你进顾家，报复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，一直在利用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顾明，你妈才在利用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下毒害死我妈，你爸包庇她。现在，你妈想让我和我哥反目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，才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顾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我有证据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录音笔。
按了播放键。
里面传来李秀兰的声音。
“我下毒的时候，你爸在门外把风。”
顾明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你妈亲口说的。”
顾明冲过来抢录音笔。
我躲开了。
“顾明，你妈是杀人犯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
他扑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撞到了书桌。
录音笔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顾明笑了。
“证据没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，我笑了。
“顾明，你以为我只有这一份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备份了。”
“你！”
他冲过来。
我转身就跑。
跑出书房。
跑下楼梯。
跑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外面站着顾深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念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顾明呢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
他点点头。
然后，他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哥，你干嘛？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你哥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只生了你一个。那个日记，是我编的。”
我脑子空白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恨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，你才会离开顾家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死前，让我保护你。她说，顾家很危险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娶你，是为了让你离开顾家。但我发现，你越陷越深。”
“所以，你编了个故事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混蛋！”
我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没躲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哭了。
“顾深，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还是喜欢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喜欢你。不管你是我哥，还是别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，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光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扑进他怀里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顾家的事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