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顾深怀里，哭够了。
他拍着我的背，像哄小孩。
“苏念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骗过你。”
“你那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他苦笑。
“你太容易相信人了。”
“不是吧，我只是相信你。”
他亲了亲我额头。
“走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妈的墓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嗯。我爸前妻。”
他开车带我出城。
路上，他讲了他妈的事。
他妈叫林婉，是顾家保姆。
李秀兰嫁进顾家后，林婉被赶走。
后来林婉生了顾深，却不敢认。
直到死，都没进顾家祖坟。
“你妈知道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她帮过我妈。”
“所以，你娶我，是为了报恩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墓地在郊区，很偏僻。
林婉的墓很简陋，连碑都没立。
顾深蹲下来，拔掉杂草。
“妈，我带媳妇来看你了。”
我鼻子酸了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李秀兰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念，你妈的事，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来老宅，我给你听录音。”
“什么录音？”
“你妈临死前，我录的。”
我手抖了。
顾深抢过手机。
“李秀兰，你别想再骗她。”
“骗？顾深，你爸当年做了什么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怎么死的？你以为是我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你问问你爸，问问你爸那天在哪！”
电话挂了。
顾深脸色发白。
“她说的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们家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我烦躁了。
他拉着我上车。
“去老宅。”
“你不怕她骗我们？”
“怕。但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到了老宅，李秀兰在客厅等我们。
她递过来一支录音笔。
“你妈的声音，你自己听。”
我按下播放键。
“李姐，我求你，放过我女儿……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“你女儿？她是你和顾国强的女儿吧？”李秀兰的声音。
“不，不是……”
“别装了！你当年勾引我老公，生了苏念，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有！顾国强亲口承认的！”
录音里传来哭声。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被谁逼？”
“顾……顾国强……”
“他强奸了你？”
“是……”
录音断了。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李秀兰看着我，“是你妈被强奸生的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你妈死后，顾国强给了你爸一笔钱，你爸才把你嫁进顾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你嫁进顾家，是你爸卖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顾深抱住我。
“李秀兰，你够了！”
“够了？顾深，你爸当年强奸了你妈，又强奸了苏念妈，你还要替他瞒着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怎么死的？是被你爸逼死的！”
顾深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你妈死前给我打过电话，说顾国强要杀她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才是凶手！”
我推开顾深。
“你们家，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我跑了出去。
雨又开始下。
我站在雨里，哭不出来。
原来，我妈是被强奸的。
原来，我是强奸犯的女儿。
原来，我爸把我卖了。
原来，顾深他爸，是凶手。
这算什么？
我的人生，就是个笑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明。
“苏念，我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我妈不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凶手是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国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