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顾明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，苏念。我爸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在乡下，我妈一直养着他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对，李秀兰。她不是凶手，她是为了保护我爸才下毒的。”
“保护？”
“我妈当年发现我爸要杀你妈，她抢先把毒药下了，想让你妈死得痛快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中毒后，我妈才告诉我爸，我爸跑了。”
“跑了？”
“对，躲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顾明，你妈为什么要保护你爸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爸当年强奸我妈，她才嫁进顾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恨他，但更怕他。”
“怕？”
“我爸手里有证据，能让她坐牢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妈的死亡鉴定，我妈伪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我妈不是好人，但也不是凶手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还在下。
我蹲在路边，浑身湿透。
不是吧，这剧情比我写的还狗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苏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爸还活着？解释你妈是被你爸逼死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，我真服了你们顾家。”
“苏念，我爸在哪，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对，他在乡下，我派人盯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冲动？我妈是被你爸害死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爸手里有证据，能毁了你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妈生前写的信，说你爸当年也参与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，你爸当年收了我爸的钱，把你妈卖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死后，你爸拿着钱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念，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雨声很大。
我蹲在雨里，哭不出来。
原来，我爸还活着。
原来，他也是凶手。
原来，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骗局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顾深发来的定位。
“苏念，来这，我带你见我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吗？
去。
我要看看，那个男人，到底长什么样。
我站起来，拦了辆车。
“去城西老宅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车开了。
我靠着车窗，看着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明。
“苏念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爸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手里有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