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走廊，消毒水味刺鼻。
我盯着手机，李秀兰那条消息像根刺。
“你妈的东西，别让警察发现。”
搞毛啊。
她不是凶手吗？现在又装好人？
顾深还在手术室。
我攥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顾明走过来，递了杯水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暗格的事。”
我喝了口水，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等顾深出来再说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顾明盯着我，“他刚才可是替你挡了一枪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之前不是说他威胁你妈？”
顾明别过脸。
“那件事……我后来查了，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
我站起来，“你们顾家人，全在误会里杀人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手术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说子弹取出来了，没伤到要害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顾深被推出来，脸白得像纸。
看见我，他笑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都快死了，还问我？”
他伸手，我握住。
手很凉。
“暗格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东西，别让警察发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李秀兰告诉我的。”
他咳了一声，“她说那东西……能证明你妈清白。”
清白？
我妈不是小三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护士把他推进病房。
我站在走廊，手机又震了。
李秀兰：你妈不是小三，是顾国强逼她的。暗格里有证据。
我盯着屏幕。
这家人，话全说一半。
顾明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回去拿。”
“警察还在老宅。”
“他们已经撤了。”
他看了眼手机，“我爸被带走了，李秀兰也去做笔录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
车开到老宅，天已经黑了。
花园里还有警戒线。
我们摸进书房。
暗格在书架后面，很隐蔽。
我伸手进去，摸到一个信封。
还有一本旧相册。
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医院报告。
我妈的DNA鉴定。
还有一份录音。
我按下播放键。
是顾国强的声音。
“苏念她妈……不是情妇，是我强奸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明也听见了，脸沉下来。
“我爸他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打断他。
录音继续。
“李秀兰发现了，以为她是情妇，就下毒了。”
“我为了保她，把所有事都压下来了。”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所以，我妈是被害死的。
李秀兰是凶手，顾国强是帮凶。
顾深呢？
他知道多少？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深发来的消息：“别信李秀兰。她给你的东西，可能是假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了。
这家人，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顾明蹲下来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抓住我胳膊，“你要是报警，顾家就完了。”
“你们顾家本来就完了。”
我甩开他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
我站起来，“听你说你妈是好人？你爸是好人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110。
电话接通那一刻，我看见窗外有个人影。
是李秀兰。
她站在花园里，正看着我。
嘴角，又露出那种诡异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