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接通了。
“你好，这里是110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顾明一把抢过手机，挂断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攥着手机，脸都白了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完行不行？”
“说什么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我爸……他现在在医院。”
顾明声音发抖，“胃癌晚期，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要是报警，他就得坐牢。”
他把手机还给我，“我妈做那些事，都是为了保他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我冷笑，“你妈下毒害死我妈，你爸强奸我妈，我就该算了？”
顾明不说话了。
我推开他，往外走。
李秀兰还站在花园里。
她看见我出来，笑了一下。
“苏念，你报警了？”
我没理她。
她跟上来，语气很轻。
“你妈的事，是我做的，我认。”
“但你爸……他当年逼你妈签过一份协议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你妈拿了顾家一笔钱，答应永远不追究。”
李秀兰说，“你报警，那笔钱的事也会翻出来，你爸也得坐牢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，一个比一个恶心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儿？”
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李秀兰摇头，“你妈死后，他就失踪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深。
“别报警，等我回来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他知道了。
我回了一句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在回来的路上，半小时到。”
我抬头看李秀兰。
她还在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。”
她说，“你以为顾深是好人？他比谁都清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顾明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去找顾深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没拒绝。
上车后，我靠在座椅上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我妈是被害死的。
顾国强是凶手。
李秀兰是帮凶。
我爸拿了钱跑了。
顾深呢？
他到底知道多少？
车开到半路，我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
是顾深的车。
司机停下来。
顾深从车上下来，走过来。
“你报警了？”
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我盯着他，“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包括你爸拿钱跑路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你妈下毒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你爸强奸我妈？”
他点头。
我抬手，扇了他一巴掌。
他没躲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吼出来。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他声音很低。
“保护我？”
我笑了，“你他妈就是在骗我。”
他不说话。
顾明在旁边站着，也不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“苏念。”
顾深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爸……他回来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回来了。”
顾深说，“他来找我了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车上。”
我走过去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男人坐在后座。
是我爸。
他老了，头发全白了。
“念念。”
他喊我。
我没说话。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他哭了。
我站在那儿，看着他。
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“你拿了多少钱？”
我问。
“五十万。”
“五十万，就把我妈卖了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顾深追上来。
“苏念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滚。”
我上了车，关上门。
顾明开车。
“去哪儿？”
他问。
“随便。”
车开了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李秀兰发的消息。
“你爸回来了？别信他，他也参与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又来了。
这家人，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