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抱着小禾，站在黑塔前。
塔身漆黑，像一根刺，扎进地面。
门是开的。
里面黑得看不见底。
“进去？”李默追上来，喘着气，“你疯了？”
林北没理他。
他低头看小禾。
小禾的眼睛还是空的，脸上没表情。
“她还能回来吗？”林北问。
姜太虚走过来，手里捏着符纸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时间不多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姜太虚说，“三天内，灵魂没归位，她就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
他抬脚，往塔里走。
李默拦住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李默说，“里面是什么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北说。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她救过我。”林北说，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李默愣了愣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你他妈就是个傻子。”
林北没反驳。
他继续走。
姜太虚跟上来。
“塔里可能有守护者。”他说，“裂缝后的势力，不会让你轻易拿走灵魂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林北说。
“你现在实力还没完全恢复。”
“够用。”
姜太虚没再说话。
他递给林北一张符纸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遇到危险，捏碎它。”
林北接过来，塞进口袋。
李默站在门口，犹豫了半天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嘀咕，“我欠你的？”
然后他也跟了进来。
“你进来干嘛？”林北问。
“我怕你死在里面。”李默说，“到时候还得给你收尸。”
林北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李默说，“赶紧的，找人。”
三个人走进黑塔。
门在身后，砰地关上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林北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。
光只能照到前面两三米。
“这地方不对。”李默说，“我感觉不到灵气。”
姜太虚点头。
“塔里是死域。”他说，“任何法术都会失效。”
“那怎么打？”李默问。
“靠肉身。”姜太虚说，“还有意志。”
林北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。
前面有光。
很微弱。
像烛火。
走近了，才看清。
是一盏油灯。
挂在墙上。
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影子。
没有脸。
只有轮廓。
“来了？”影子开口。
声音嘶哑。
林北停下。
“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守门人。”影子说，“想过去，得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救她？”
林北皱眉。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他说。
“就这？”
“不够？”
影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够。”他说，“你得说出，你愿意为她付出什么。”
林北看着怀里的小禾。
她那么安静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我的命。”林北说。
影子笑了。
笑声难听。
“命？”他说，“你的命，值钱吗？”
“值。”林北说。
“那好。”影子说，“你留下命，她走。”
李默急了。
“别听他的！”他喊。
林北抬手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他看着影子。
“怎么留？”他问。
“简单。”影子伸手，手里多了一把匕首，“割开喉咙，我放你们走。”
林北没动。
他在想。
“快点。”影子催，“我没耐心。”
林北把小禾放在地上。
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，去接匕首。
李默冲上来，拽住他。
“你他妈真信他？”李默吼，“这种鬼话，你也信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林北说，“你有办法？”
李默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姜太虚站在后面，一直没开口。
他看着林北。
眼神复杂。
林北拿过匕首。
刀锋冰凉。
他举起来。
对准自己的喉咙。
影子盯着他。
“动手啊。”他说。
林北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？”他说。
他手一转，匕首刺向影子。
影子没躲。
匕首穿过它的身体。
像穿过空气。
“没用的。”影子说，“我是幻象。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“但你很聪明。”影子说，“你通过了。”
它让开。
身后出现一扇门。
“进去吧。”影子说，“你的朋友，在里面等你。”
林北抱起小禾。
走向那扇门。
门推开。
里面是亮的。
像白昼。
他走进去。
然后。
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声音很熟。
林北想起来了。
是前世。
那个他以为已经死了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