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生站起来。
“试试。”
官差没拔刀。
他盯着沈铁生看了三秒。
“你爹的事,我知道一点。”他说,“柳国公的人在后头,你跑不掉的。”
沈铁生没动。
“你跟着李叔,是不是?”官差问。
“李叔死了。”沈铁生说。
官差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官差沉默了一会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赵横在旁边插嘴: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官差看向他。
“我是柳国公派来盯李叔的。”他说,“但李叔救过我命。”
沈铁生心里一紧。
“现在呢?”他问。
官差苦笑。
“现在?我要是抓你,柳国公赏我银子。我要是不抓,他杀我全家。”
赵横弟弟小声说:“那你抓不抓?”
官差没回答。
他走到庙门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他们还有一炷香到。”他说,“你们往北走,有条小路通山里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沈铁生问。
“因为你爹。”官差说,“他当年在边境救过我爹。一命还一命。”
沈铁生深吸一口气。
“谢了。”
官差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拿着。北山有个关卡,用这个能过。”
沈铁生接过令牌。
令牌是铁的,上面刻着个“柳”字。
“你逗我呢?”赵横说,“柳国公的令牌,你让我们用?”
“关卡的人是我兄弟。”官差说,“他欠我人情。”
沈铁生把令牌塞进怀里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从后门离开。
庙外风大。
沈铁生回头看了一眼。
官差站在庙门口,没动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赵横低声说,“这也能碰上你爹的债。”
沈铁生没说话。
他加快脚步。
北山的路不好走。
全是碎石和杂草。
弟弟脚底磨破了,一瘸一拐。
“歇会。”赵横说。
沈铁生看看四周。
没追兵。
他靠着一棵树坐下。
“你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?”赵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铁生说。
“救他的,杀他的,都有。”
赵横叹气。
“你爹这摊子事,真够乱的。”
沈铁生没接话。
他掏出地图。
泡过水的地图皱巴巴的。
“老槐树。”他念道。
“你确定证据还在?”赵横问。
“我爹埋的,应该没动过。”
“万一被挖了呢?”
沈铁生沉默。
“那就白跑了。”他说。
弟弟在旁边问:“哥,我们真能救出你爹吗?”
沈铁生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赵横摇头。
“你这话说得,连你自己都不信。”
沈铁生没反驳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三人继续赶路。
走了半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座关卡。
关卡不大,十几个兵卒守着。
沈铁生掏出令牌。
“用这个。”
赵横接过令牌,走过去。
兵头看了一眼令牌。
“谁给的?”他问。
“一个官差。”赵横说。
兵头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他叫什么?”
赵横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。
沈铁生也愣住了。
他没问名字。
兵头脸色变了。
“假的?”
他手按在刀上。
“抓起来!”
沈铁生心里一沉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