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说的每句话都像刀子。
可陆砚说——她不是我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陆砚走过来，站在我身边。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他说，“你娘左耳后面有颗痣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我娘的左耳后面，确实有颗痣。
小时候我总摸。
我转头看向那个女人。
她笑了。
“陆砚，你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“可你娘的脸，早就被我换了。”
“那颗痣，也在人皮上。”
陆砚脸色变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娘啊。”她说，“只不过不是沈画骨的娘。”
“我是陆砚的娘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陆砚声音发紧，“我娘早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她笑，“你爹告诉你我死了？”
“陆怀远的话，你也信？”
陆砚没说话。
“我才是画皮的主人。”她说，“陆怀远不过是个傀儡。”
“他偷了我的脸，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然后告诉你，你娘死了。”
陆砚的手在抖。
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什么？”她站起来，“你以为你爹为什么让你接近沈画骨？”
“因为她的脸，能镇压画皮。”
“镇压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陆怀远。”
我腿软了。
卧槽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，”我开口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是你娘的朋友。”她说，“也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“你娘偷了我的脸，我偷了她的脸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搞毛啊。
这账我算不清。
“那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脸，能杀画皮。”
“杀了陆怀远，我就放了你娘。”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在陆家祠堂下面。”
我看向陆砚。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她冷笑，“你爹瞒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就像他瞒了所有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没有选择。”她说，“你娘快死了。”
“只有我能救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带我去祠堂。”
陆砚拉住我。
“画骨，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看到的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我也要看。”我说，“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强。”
他松开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开口，“只能她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画皮怕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身上有陆家的血。”
“你去了，它不会出来。”
陆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没回答。
我转身跟着她走。
身后传来陆砚的声音。
“画骨，别死。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