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琳约我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见面。
我到的时候，她已经坐在角落。
桌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“你一定很乱。”她看着我，“被老张当棋子，被沈墨利用，现在又跟我坐一起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点苦。
“我想说，你不是棋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张的计划里，你只是诱饵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是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，老张和刘涛在说话。
“你确定她会上钩？”刘涛问。
“放心。”老张说，“林晓棠那种人，你给她一点信任，她就会拼命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指证沈墨，你补刀，我再揭穿你。”老张笑了，“一石三鸟。”
“那林晓棠呢？”
“她？一个工具而已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抖。
“你从哪里搞到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也有我的渠道。”赵琳说，“你以为我真信老张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配合他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是不是站在沈墨那边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谁都不信。”
我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查清老张到底在干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他不是单纯抓内鬼，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调走你，不是巧合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入职那天，有人打过招呼。”她说，“指名让你去沈墨手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那个人，跟老张有关系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妈的。
这盲盒越拆越深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就凭这个。”
她拿出一个信封，推到我面前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沈墨和老张在吃饭。
背景是某个高档餐厅。
日期，是我入职前三天。
“他们早就认识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赵琳说，“而且关系不一般。”
“那沈墨查你，也是演戏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我盯着照片，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当枪使。”她说，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们一起查。”她说，“查清楚，然后做决定。”
“决定什么？”
“决定是走，还是留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很认真。
不像在说谎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我说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，“但别太久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老张已经盯上你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辞职，他反而更放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走了，他就可以把所有事推给你。”她说，“到时候，你就是背锅侠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墨的消息：“你在哪？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看了赵琳一眼。
“谁？”她问。
“沈墨。”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见他。”她说，“看看他说什么。”
“你让我去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知道，他到底站哪边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走出咖啡厅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个盲盒，越来越离谱了。
但我必须拆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