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沈墨说的那家店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两杯咖啡。
一杯已经凉了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路上堵车。”我坐下。
他把凉的那杯推给我。
“喝吧。”
我端起来，没喝。
“什么事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赵琳找你干嘛？”
“你不是知道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猜得到。”
我等他继续说。
“她是不是跟你说，我们以前谈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说你可能是内鬼。”
他笑了。
不是那种开心的笑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来问你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跟她确实谈过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为什么分？”
“因为她觉得我太冷。”他说，“不够热情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你是内鬼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他说，“女人恨起来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这话有点伤人。
但我没反驳。
“那你到底是不是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也不是好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查她，是因为她真的有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一直没证据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是赵琳的声音。
“老张，沈墨那小子查得紧，你那边能不能先停一停？”
“停不了。”老张的声音，“合同都签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把锅甩给那个新人。”老张说，“林晓棠。”
“她不行。”赵琳说，“她太干净了。”
“干净才好甩。”老张说，“越干净，越没人信她。”
录音停了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我问。
“老张手机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黑进去的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不想背锅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他说，“但这之前，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例会，你假装站在赵琳那边。”他说，“逼她亲口承认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警察就到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不像在骗我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把我当枪使。”
“这次不是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是合作。”
“不一样吗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合作，你也有好处。”
“什么好处？”
“真相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想知道，到底谁在说谎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咖啡彻底凉了。
我端起来，一口喝完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走出店门，手机震了。
是赵琳的消息：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我没回。
这个盲盒，越来越难拆了。
但我已经拆了一半。
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