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手机。
那条短信,就五个字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搞毛啊?
我抬头。
四个人,四双眼睛。
赵琳在笑,笑得很假。
沈墨面无表情。
老张皱着眉。
刘涛在发抖。
“谁发的?”老张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给我看。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老张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沈墨凑过去看,也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这个号码,”沈墨说,“是……我前助理的。”
“你前助理?”
“三个月前辞职了。”
“为什么辞职?”
沈墨没回答。
赵琳突然笑了。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了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”赵琳说,“沈墨的前助理,知道沈墨和老张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猜。”
我烦了。
“能不能别打哑谜?”我说,“我快疯了。”
老张叹了口气。
“林晓棠,”他说,“你确定想知道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老张说,“沈墨的前助理,是我派去的。”
全场安静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你派去的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老张说,“我怀疑沈墨是内鬼,就派人盯着他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,他发现了赵琳和沈墨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赵琳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,“老张,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?”老张冷笑,“你威胁刘涛嫁祸沈墨,不过分?”
“那是你逼我的!”
“我逼你?”
“对!”赵琳说,“你让我当内鬼,我答应了,你又反悔!”
“我反悔?”
“你让我陷害沈墨,我做了,你又让我陷害刘涛!”
“你放屁!”
我坐在那里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他们看着我。
“你们都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老张问。
“那个前助理,现在在哪?”
没人说话。
“我问你们呢!”我拍桌子。
“他……”沈墨说,“他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车祸。上个月。”
我愣住。
“车祸?”
“对。”老张说,“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我冷笑,“你信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我看着他们。
每个人都在说谎。
每个人。
手机又震了。
又是那个号码。
我点开。
“林晓棠,小心老张。他才是幕后黑手。他在利用所有人。——一个朋友。”
我抬头。
老张在看我。
“又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哪?”沈墨问。
“回家。”我说,“这个盲盒,我不想拆了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,”我说,“老张,你上周四晚上,真的和沈墨在酒吧?”
“对。”
“几点到几点?”
“八点到十一点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就奇怪了,”我说,“因为上周四晚上八点到十一点,我在酒吧看到你了。”
“你看到我了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但你对面坐的,不是沈墨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我说,“长发,戴眼镜。”
老张脸色变了。
“你认错人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认错。”我说,“那个女的,我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大学室友。”我说,“她叫陈静,是你们公司的前员工。”
全场安静。
老张的脸,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你们聊了什么,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告诉我了。”我说,“她说,你让她伪造了一份录音,陷害赵琳。”
“你胡说!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说,“录音就在我手机里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播放。
“老张,你放心,录音我做好了,保证赵琳跑不掉。”
“好。事成之后,钱打你卡上。”
“谢谢张总。”
录音结束。
会议室里,死寂。
老张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,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从第一天开始。”我说,“你以为我是新人?我是陈静介绍来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查真相的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每个人都在看我。
这个盲盒,终于拆开了。
但里面,还有一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