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墨的眼睛。
“最后一个盲盒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没笑。
赵琳在旁边叹了口气，“你们俩能不能别在这打哑谜？”
“我没打哑谜。”沈墨说，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，“你利用我，利用赵琳，利用老张，利用刘涛——然后告诉我，我是你计划外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沈墨沉默。
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打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一份名单。
上面写着所有参与违规操作的人——包括沈墨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把自己也写进去了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利用你的那些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让总部重视。”他说，“我自爆，才能炸掉整个窝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例会，我会当众宣读这份名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会辞职。”他说，“你也辞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家公司，已经烂透了。”他说，“需要重新开始。”
赵琳插嘴：“那你呢？你怎么办？”
沈墨笑了。
“我啊，”他说，“我可能要去坐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做了错事，就该承担后果。”
“可你是在做好事！”
“做好事，不代表可以违法。”他说，“我利用你，就是违法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第一次，觉得他没那么冷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你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，重新开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如果你愿意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们可以重新认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赵琳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想信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是唯一一个，愿意自爆的人。”我说，“比我勇敢。”
赵琳叹了口气。
“你俩真是一对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发来的消息。
“明天，你会来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想了很久。
“会。”我回。
然后，我关了机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那个冷面上司。
那个利用我的人。
那个愿意自爆的人。
那个……让我心乱的人。
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我知道，这盲盒，我拆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