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琛的公司确实变了。前台换了盆绿植，走廊里多了几个新面孔。苏晚晴跟在他身后，看他一路点头跟人打招呼。
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，陆景琛停住脚步。沙发换了，书架挪了位置，桌上多了一盆多肉。他转头看她：“你还真动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你那套红木家具看着像上世纪遗产。”苏晚晴走到窗边，“这边采光好，下午能晒到太阳。”
陆景琛没说话，走过去站在她旁边。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，远处有片灰蓝色的海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照顾人。”
苏晚晴侧过头：“嫁给你之后。”
陆景琛的手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指很凉，骨节分明。苏晚晴没躲，反而扣紧了。
“那天晚上，”他说，“你来找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，我在想，如果我说不签，你会不会哭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知道。你从来不在我面前哭。”
苏晚晴低下头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：“你不是也没留我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留了。在相册里。”
手机响了。苏晚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林若溪。她接起来。
“苏总监，”林若溪的声音很平静，“陆氏的资金链问题已经解决了。股权转让手续下周可以办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陆景琛的母亲想见你。”
苏晚晴看了陆景琛一眼，他正低头看那盆多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她说随时。我把地址发你。”
挂了电话，苏晚晴把手机放回口袋。陆景琛抬起头：“我妈？”
“嗯。她要见我。”
“你可以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？”苏晚晴说，“我嫁给你三年，都没正式见过她。现在离婚了，反而有机会。”
陆景琛笑了，笑容里有点无奈：“她没那么可怕。”
“你怕她。”
“我怕她为难你。”
苏晚晴没接话。她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盆多肉看了一会儿，又放回去。
“陆景琛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如果当初你妈没催你结婚，你还会娶我吗？”
陆景琛看着她，眼神很深。他走过来，站得很近，近到苏晚晴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我会追你。”他说，“追到你愿意嫁给我为止。”
苏晚晴愣住。
“三年前那不是求婚，”陆景琛说，“是交易。我一直欠你一个正式的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。里面是一枚戒指，简单的铂金圈，没有钻石。
“这三年我一直在想，等你离婚了，我要重新追你。从约会开始。”
苏晚晴看着那枚戒指，没伸手。
“陆景琛，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现在是追求者，不是丈夫。”
他合上盒子，放回口袋：“不急着要答案。周末有空吗？我想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海边。有家餐厅的螃蟹粥很好吃。”
苏晚晴想起结婚第一年，她生病时他端来的那碗粥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