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早上七点,苏晚晴到医院时,陆景琛已经在走廊长椅上坐着。他穿着深蓝色卫衣,头发比走之前短了些,看起来精神不少。
“来这么早?”他抬头看见她,嘴角动了动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苏晚晴在他旁边坐下,把保温杯递过去,“红枣茶,我妈说补血。”
陆景琛接过去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:“你妈知道我们的事了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苏晚晴说,“她说你要是敢再跑,她就拿擀面杖追你三条街。”
陆景琛笑出声,咳嗽了两下。护士推门出来叫号,他站起来,苏晚晴也跟着起身。
“你在这儿等就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进去。”
陆景琛看了她一眼,没再拒绝。
检查室很安静,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。医生让陆景琛躺下,针管刺进他手臂时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苏晚晴站在角落,看着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针眼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好了,下午三点来拿报告。”医生说。
陆景琛坐起来,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。苏晚晴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骨节分明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“不疼。”他说。
苏晚晴没拆穿他。刚才针头进去的时候,他另一只手攥成了拳。
中午两人在医院附近的面馆吃饭。陆景琛吃得很慢,一碗面吃了四十分钟。苏晚晴也不催,就坐在对面看手机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。
“你下午有会吗?”他问。
“请了半天假。”苏晚晴说,“陪你拿报告。”
“其实不用。”
“我想听医生亲口说你没事。”
陆景琛放下筷子,看着她:“如果报告不好呢?”
苏晚晴的手指停在屏幕上,抬起头:“那我就再陪你治。”
下午三点,两人准时出现在医生办公室。医生翻着报告,表情平静:“恢复得不错,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。三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,如果没问题,基本就稳定了。”
苏晚晴感觉自己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陆景琛接过报告,看了两遍,然后折好放进口袋。走出医院大门时,阳光正好,他眯起眼睛。
“我想去趟公司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嗯。看看你把我公司管成什么样了。”
苏晚晴笑了:“那你做好心理准备。我把你的办公室重新装修了,换了张更舒服的沙发。”
陆景琛看着她,眼里的笑意慢慢变深: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靠进他怀里。陆景琛的手臂环上来,抱得很紧。
医院门口人来人往,有人回头看他们。苏晚晴把脸埋在他胸口,闻到他身上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。
“陆景琛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后不许再瞒我任何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,下巴搁在她头顶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