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傍晚,陆景琛的车停在苏晚晴楼下。她穿了件米白色连衣裙,头发随意挽起,像赴一场普通的约会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,到了海边那家餐厅。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夕阳沉入海平线,橙红色的光铺在水面上。服务员端上螃蟹粥,热气腾腾,米粒熬得软糯,蟹肉鲜甜。
苏晚晴舀了一勺,尝了一口,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。她发烧到39度,他在客厅打了通宵电话,凌晨端来这碗粥,说“喝了会好”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敷衍,现在才明白,他记得她喜欢什么。
“好吃吗?”陆景琛问。
“嗯。”她放下勺子,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?”
“你生病那次之后。我问了你助理,她说你喜欢吃螃蟹粥。”他垂下眼,“后来我每周都做一次,想着也许有一天能再做给你吃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。窗外的天暗下来,餐厅里亮起暖黄色的灯。
“陆景琛,你弟弟的手术顺利吗?”
“顺利。恢复期还要几个月,但医生说没有大问题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让律师把公司股份转给你,不是补偿,是怕我回不来,你至少有条退路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需要。”他看着她,“但我想给你。”
苏晚晴端起杯子喝了口水,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你之前说,要重新追我。从约会开始。”她放下杯子,“那现在呢?你打算怎么追?”
陆景琛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,打开,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先送你一个东西。”
苏晚晴低头看,里面不是戒指,是一条银色的手链,坠子上刻着一行小字:等粥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喝粥的时候,总喜欢先晾一会儿。我怕它凉太快,想替你挡着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苏晚晴,我不急着要答案。你慢慢想,我慢慢等。”
苏晚晴拿起手链,指尖摩挲着那行字。窗外海浪声隐约传来,她忽然觉得,这顿饭吃得很慢,很安静,很真实。
她把手链戴在手腕上,抬起眼看他。
“陆景琛,我还没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陆景琛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窗外海面上最后一点余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