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沈墨醒了。
他躺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看见我，他咧嘴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走过去，“你知不知道赵琳刚才跟我说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喜欢我。”
沈墨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她没说错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噎住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利用我，你承认了。现在又说喜欢我？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咳嗽了两声，“利用是真的，喜欢也是真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他挣扎着坐起来，“赵琳让你明天晚上见面，对吧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约的是老地方。”沈墨说，“那个地方，是我和她以前经常去的咖啡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，她约你见面，不是为了帮你。”沈墨说，“是为了让我过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想让我亲眼看着你选择她。”沈墨说，“她一直觉得，你对她有好感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说错。”沈墨看着我，“你对她，确实有好感，对吧？”
我沉默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搞你。”沈墨说，“赵琳想得到你，我也想得到你。”
“她得到我，是为了报复你。”
“我得到你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我笑了，“你保护我的方式，就是利用我？”
“是。”沈墨说，“因为只有这样，才能让你相信，我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沈墨说，“赵琳不是好人，但她也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一个，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。”
“她恨我，所以她想毁了我。”
“但她喜欢你，所以她不想伤害你。”
“所以，她约你见面，是想让你离开这个局。”
“而我约你见面，是想让你留下来。”
“你选谁？”
我看着他，沉默了。
“我谁都不选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选。”
“你选什么？”
“我选真相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会去见赵琳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会告诉她，我不喜欢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会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，“老张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告诉我，你根本不是沈墨。”
“你真正的名字，叫陈默。”
“你是赵琳的亲弟弟。”
沈墨——不，陈默——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老张说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，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他说的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确实在骗你。”
“但我也确实喜欢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姐——赵琳——她恨我，是因为我抢了她的男朋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墨，是我姐的男朋友。”陈默说，“我冒充了他，进了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想查清楚，我姐到底在跟谁合作。”
“她跟老张合作，出卖公司。”
“我想阻止她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，你会卷进来。”
“所以，我只能利用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姐约我见面，你姐喜欢我。”
“你冒充你姐的男朋友，你喜欢我。”
“你们姐弟俩，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搞你。”陈默说，“搞你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，一个比一个离谱。”
“所以，你明天晚上，还去见她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要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陈默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们一起，拆这个盲盒。”
“拆到最后。”
“看看里面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那就一起拆。”
“拆到最后。”
“看看这盲盒里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“是真相。”
“还是谎言。”
“还是爱情。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死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