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脚像灌了铅。
陈默刚走，赵琳的电话就来了。
“你明天晚上，还来见我？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来。”我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她挂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突然想笑。
妈的，这俩姐弟，一个比一个能演。
一个说自己是替身，一个说自己是复仇者。
我呢？我算什么？
拆盲盒的工具人？
我走进便利店，买了瓶冰水。
冰水下肚，脑子清醒了点。
陈默说他是替身，赵琳说他抢了她男朋友。
那沈墨呢？
沈墨到底是谁？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沈墨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又放下。
不能打。
打了就是跳进另一个坑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回家。
推开家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打开灯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沈墨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我声音发紧。
“你门没锁。”他站起来，“林晓棠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你听完再走。”他拦住我，“陈默不是我弟弟，赵琳也不是他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他们是同一个人。”沈墨说，“赵琳和陈默，是同一个人的两个身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，“这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沈墨说，“赵琳是假名，陈默也是假名。他们共用一张脸，但性格分裂。”
“白天是赵琳，晚上是陈默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，你明天晚上去见赵琳，其实就是去见陈默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们是一个人。”
“那老张呢？”我问。
“老张也是假身份。”沈墨说，“他是他们雇的演员。”
“整件事，都是他们设计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报复我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当年举报了他们父亲。”
“他们父亲是商业间谍。”
“他们恨我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，你从一开始就在查他们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我利用你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局外人。”
“一个他们不会怀疑的人。”
“你就告诉我，我还能信谁？”我说，“你，赵琳，陈默，老张，每个人都在骗我。”
“你信你自己。”沈墨说，“明天晚上，你去了，就知道了。”
“如果你不信我，你就别去。”
“但我求你，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们可能会伤害你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们不是正常人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累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沈墨看了我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，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琳的短信。
“明天晚上8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这盲盒，还要拆吗？
我咬咬牙，回了两个字。
“我来。”